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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摩川附近的山中,液压钻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向着底层推进。
大雨落在帐篷和雨伞上,响起鼓点一般的声音,樱井雅彦站在远处,他的心里有些不安,液压钻机连续工作了二十四小时,在这种高强度工作下难免会出现一些问题,可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可能是心理导致的,也有可能是磅礴的大雨影响着他的心情与思维,樱井雅彦感觉这个钻洞打通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有生命危险,他还能听到有一个声音焦急的在跟他说:“停!停下!快跑!不要回头!不要打通钻井!大家都会死的!”
还有一个声音紧贴着他的耳朵,发出充满魅惑的声音和话语:“钻下去,钻通它,只要钻通了家族也终于能够完成自己的使命了,看看身边的这些人,他们不是混血种,只是一群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类,只要牺牲一部分人,就能换来所有人,这样划算的交易在人生中又能够有几次呢?”
几分钟后,一声巨响从钻洞里传来,能掩盖住雨声的机器轰鸣声停止了,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钻洞方向,白色的烟雾顺着钻洞升了出来,就像是一条白色的大蛇一样,蜿蜒在空气中一路向上,升入云层之中,白烟中包含的高温使周围的人在这寒冷的暴雨天气下都像是桑拿房中,热汗浸湿了他们的后背,施工人员一边大喊着一边向钻机这边跑来。
“你们小心点,别受伤了!”
樱井雅彦撑着一把黑伞来到钻机旁,看着升腾起来的白色烟雾,它散发出的高温都不需要太靠近就能感受到,他走到这个距离时甚至都不需要打伞了,雨水在下落的过程中已经被高温蒸发了。
“出了什么问题?”樱井雅彦只是扫了几眼白烟就把目光投向钻机。
“似乎碰到了非常坚硬的岩层,钻头大概是出现了一些损坏了,强行钻下去钻杆可能会一起报废,先给提上来看看是什么原因。”
“非常坚硬的岩层?”樱井雅彦挑了挑眉,已经深入在地下三百米了,用硬质合金打造的钻头究竟是钻到了什么东西才停止下来而且还发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设立警戒区,除了操作人员以外的所有人撤到警戒区外面去。不要靠近钻洞,防止沸水从钻口涌出。”
樱井雅彦正确的做法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但赤鬼川地下可不止有高温的沸水,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距他们脚下的三百米深的地下,那就只有“美丽”一词才能完美的诠释。
地下河里,银蓝色的光点在河水里游动着,它们可能成百上千,可能成千上万或者更多,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它们的数量远远超过了地面上的山梨县环境科学研究所人员。
它们随着地下河的流向翻动着,如果有一台摄像机能够幸存下来并拍摄到一张照片,就会发现这是只有图画和电脑合成里才会出现的梦幻景象。
在黑暗的地下中它们就犹如夜空中的恒星那般闪耀,光彩夺目,是想让人想要伸手去摘取的东西,但等他们伸手抓住的时候却又会惊恐的想要松开自己抓住它的那只手,可是已经晚了,它已经进入到身体里了,啃食着包含着大量鲜血的内脏,这么美丽的东西与自己融为一体,可并没有人感到开心,反而发出最惨厉的叫声,这是鬼齿龙蝰,它如宝石般耀眼美丽,却如野兽般危险。
穿着重达三十公斤白色防护服的施工人员将钻杆一节节的从钻洞里抽出来,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的生命就已经进入倒计时了,因为鬼齿龙蝰不会给他们逃离的机会。
穿防护服的施工人员将钻杆一截截的卸下来运送到警戒区外面去,樱井雅彦从上面取下样本。那是湿润的黑泥,还没等他去用打火机烧,钻洞那边就听到了一阵暴响,从洞里升起了一根火柱,在狂风的驱使下火柱不断变化着自己的形态,时而似一个扭动着自己腰肢的舞伎,时而似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时而又似一头浑身上下被火焰包裹全身的巨龙,火柱在狂风的作用下诡异的将白烟当成柱子一样缠绕起来,两者逐渐混合在一起。
“这是气象学能解释的吗?”
“我觉得这不止应该让气象学家来解释吧。”
樱井雅彦目光严肃的看向逐渐融合的那道冲天火柱,穿上防护服的施工人员立刻拿出高压水枪来压制火焰,同时继续将钻杆往上拉。到了最后几节钻杆,颜色由黑色到暗红色,最后变成血红色。
樱井雅彦捻了捻上面血红色的泥,放到鼻前闻了闻,他皱起了眉头,怎么有一股血腥味?他又将那暗红色的泥捻了一点闻了闻。
最后一根钻杆离开钻洞,血红色的液体从钻洞中喷发出来,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溅射出来了几块体型较大的石头,所幸那些石头都没有砸到他们的驻扎地,而是一旁的空地上。火柱被红色喷泉浇灭,一副绝佳的画面,樱井雅彦身边的一些人都拿出手机来拍摄下了这副画面,火柱消失的瞬间就像是一个即将死亡的人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来,想要抓住生存的唯一希望。
身穿防护服的施工人员提取了水样交给了樱井雅彦。他晃了晃手中的试管,观察着里面的液体,转过身来检查着钻头,说是钻头,其实它已经是一块大废铁了,最前端的那部分已经向内凹陷了,周围都扭曲变形,要是不跟别人说都看不出来这是个钻头。
远处传来的惨叫声让樱井雅彦回头看去,几根触手从钻洞里窜了出来将整个钻洞扩大了一倍不止,附近的几个施工人员被卷了起来拖入钻洞中,银蓝色的光点顺着水流被抛到半空中,如同流星一样落下,只不过它们的目标不是地面,而是施工人员。
在看到这些光点的瞬间樱井雅彦就知道这是什么了,鬼齿龙蝰,但他已经来不及让警戒区内的人离开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鬼齿龙蝰钻入身体,折磨的痛不欲生,有几个人一边惨叫着一边朝着营地跑来,可迎接他们的不是医生或者救护车,而是漆黑的枪口。樱井雅彦拔出格洛克一枪枪的打进那些人的脑袋,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