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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哐”
敲门声像是要把门板拆下来。江江刚把《乱世转蓬》塞进抽屉,小天就抱着一摞稿纸撞进门来。最上层的稿纸被穿堂风微微掀起,露出半阙《青玉案》,墨迹未干的“众里寻他千百度”洇在初春微寒的空气里。
“社长!大丰收!”小天一把将稿纸摔在木桌上,椿寒樱的花瓣四散逃窜,“汴梁诗雨应该是齐了,咱今天收了好多诗稿,写国际大宋的肖肖前辈不在,龚前辈在画室被三个学妹堵着要签名,他让我转告你让人工智能写去,反正每次国际大宋都跟人机一样……”
“他只是说说而已,老龚肯定会写。”
“社长你这么肯定?”
“这可是我们之间的革命友谊好么,想当初江社长和小小龚……”江江说着打住了,警惕地看了看眼前越来越不怀好意的小天,“你干嘛。”
“社长您早说和龚老师的关系这么铁啊。”小天猛地窜到江江桌前,校服袖子蹭着桌沿把樱花扫了一地,变戏法地从衣兜里掏出一本《庆中英雄传》,翻到校报社那一章,照片的时间应该是下午,照片里的龚龚坐在桌前握着笔胳膊肘下压着写了一半的稿纸,目光却是投向了窗外,头侧歪着,眼眸中飘满了如窗外落花般的忧郁。江江记得龚龚拿到这张照片时,是一个刚刚下过雨的夜晚,阳台处处都是积水,宿舍几个精壮的汉子本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精神在潮湿的空气里分吃泡面。龚龚一看照片,顿时把最爱的酸菜牛肉面都喷了出来,气急败坏地骂那个拍照的摄影社成员,把自己拍得那么文艺,那么矫情,搞得我的散文好像是写四十五度的忧伤的那种,我呸,堂堂龚大师是搞泡面文学的好吧,这期的主题就要叫“摄影和老坛酸菜的共通性”狠狠地批斗一下摄影社酸不啦叽的作风!
江江记得当时全寝室的都笑得直不起腰来,既笑那张照片,也笑龚龚的话。龚龚笑得最开心,江江当然也在笑,可当龚龚转身去厕所倒泡面的一刹那,他突然清晰地看到龚龚映在阳台水池的脸——保留着最后一丝刚刚的笑容,眼神却带着股疲惫,像是方才的嬉笑都与他无关。
和这张照片一模一样。
“早知道您俩这么熟,我刚刚也冲上去要签名了啊!三个女生围着,我都没好意思要!”
“你没好意思要和我俩关系熟有什么关系?”江江一把推开越凑越近的小天,从木椅上站起来,走到离仿佛饿了几天的黄鼠狼看见鸡一样的小天五米远的地方,摸了摸门把手,确定能见机跑路。
“这您就大大地有所不知了,害,之前我哪好意思去跟人家女生抢。就算是有签名,龚前辈也先是给几位女生。哪轮得到我。”
你这句话倒是说得不错江江心里暗暗想,狠狠把龚龚之前见色忘义的事吐槽了几遍。
“可是现在就不同了啊,我,小天,社长大人的亲传弟子,社团未来的接班人,小龚怎么敢不给我呢?社长你知不知道历史上明哲保身的老臣们都懂得讨好太子,因为只有太子高兴了,他们的脑袋才保得住,你看那有名的……”
“停停停,你什么时候就是我的亲传弟子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说未来社团要你接班了,皇上还健在,太子,不,一个小字辈就敢当着朕的面畅想未来了?反了天了你。”江江瞪着小天,没好气地搬了一张椅子,“坐下,滚过来看稿子。”
“好勒。”小天乖巧地应了一声,快活地拿起放在最上面的稿子。
江江松口气心想这下总算可以消停了。初春下午的阳光荡进活动室,在堆得如山高的稿纸上流出金黄的痕迹,小天安静下来倒也称得上严肃。江江挠了挠头,看来今天下午又有一阵稿得看了。
“小天,简简的漫画你催了没。”
“问了,他说今天下午六点前给你,晚上的迎新会他也会来。”
江江点点头,小天也还算得上靠谱。难得简简不陪简嫂,来参加社团活动,龚龚肯定也要来,可是今天一整天也只招到两个人,可别到时候社团迎新会就他们这一桌最冷清。想到这,江江叹了口气,也拿起稿子开始看了。
“社长,我觉得这《青玉案》不错啊,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不错,登。”
“哇,社长,你看这篇《蝶恋花》多深情,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嗯,登。”
“社长社长,这还有首更牛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我靠开头就写得好好。”
“这是苏老师写的吧,听说他教语文教的特别好,但就是说话特别直年轻时得罪了教育局的大员,被各种穿小脚,他老婆得尿毒症,没钱换肾,苏老师亲眼看着师娘一点一点咽了气。这肯定是他写给师娘的。”
“写得这么好干嘛只能在咱们这发啊,我觉得他写得比汴梁晚报上大部分的诗都好。”
“你懂个屁!汴梁晚报发表的是诗吗?是文章吗?是关系!是XX的女儿或者某某的儿子。先停一下。”江江夺过小天手里的稿子,扫了一眼,“为什么你手里的稿子挺不错,我的稿子就都是这样!”江江狠狠地把稿子扔在地上,小天探出脖子看,印着《雪天》的诗稿。
《雪天》作者:贾老师
我们一起去尿尿,
你,尿了一条线,
我,尿了一个坑!(贾平凹之女贾浅浅老师的大作,一个字没敢改,感兴趣可以搜一搜,这位贾老师还有很多像这样震惊文坛开创历史之先河的大作。西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的大作都才气逼人,意境高远,深入浅出,读之令人自惭形秽)
“哈哈哈,这写的啥。诗,事,一脉相承血骨不分离啊,哈哈哈。”小天笑得快岔了气,江江赶忙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小声点,这可是咱们学院知名校友的女儿写的,被听到咱俩都别想混了。”
“嗯嗯嗯。”小天点点头,噤若寒蝉,跑到门口的猫眼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松了口气,指着下一张稿子,压低声音问:
“那这首呢,《相思》
陈年旧事尽随风,
雅韵新篇诉情衷。
雯华若锦心间映,
我寄相思入梦中。
爱意如潮翻涌起,
你似明月照长空。欸,我觉得还可以诶”
小天疑惑地看向江江。
“给我把这篇稿子扔到作者脸上,藏头诗都往校报社送,顺便帮我问问作者陈雅雯是谁。”江江的声音里很是无奈。
“是我呀。”
门口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江江心中咯噔一声,不会吧,这么巧。
“吱呀——”
木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穿堂风,稿纸哗啦啦飞散开来。江江僵在原地,看着编着两个小辫的女生踩着满地诗稿走进来,鹅黄色的绒球在耳垂旁跳跃。
“大名陈雅雯,师兄和这位兄台叫我陈陈就好。”陈陈蹦跳着窜到江江身边,捡起被风吹散的诗稿,仅仅扫过一眼便把稿子揉成一团,以一个歪歪斜斜的角度抛进了垃圾桶。
“你不看一下吗?”江江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
“看呀,所以扔了呗。”陈陈漫不经心地坐到独属社长的木椅,伸了个懒腰。
“我是说……嗯……不理会吗?”江江几乎要唾弃自己这种近乎自虐的问答了,她理不理会干你什么事,你是什么人啊,社长?师兄?归根结底什么也不是。她又是你的谁啊,你凭什么问这种私密的问题啊,她跟你很熟么,和你爱好相同小说的文艺少女?被你引入社团的新人?归根结底什么也不熟。
可是他还是想问,心里像有一只毛茸茸的小怪兽在张牙舞爪地摇旗呐喊。
“拜托,我很忙的好么,我微博的私信都被这些挤满了,要是一个个都去理会,我不上学么,我不休息么。”陈陈翻了个白眼,接着又咧嘴露出两个小虎牙“师兄,我的《乱世转蓬》在你这儿么。”
“噢噢噢,原来是你,原来是你!”江江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小天先高呼起来,“原来是你!“陈陈的书架”那个特有名的读书博主,语言明快活泼,观点新颖有趣,身为乔峰超话的管理员,硬生生把隔壁慕容复超话的管理员怼到退出江湖。”小天凑到江江耳边小声说:“听说现实里的她收到过一整桌的情书,我们班有个哥们递过一次,结果第二天早上又在走廊的垃圾桶和它相遇。”
接着又大声说:“我在网上就说“陈陈的书架”现实里肯定是个甜美的妹子,粗糙的汉子哪写得这么细腻,可真正的糙汉就不信,说你小子脑袋被门夹了吧,妹子哪喜欢乔峰的小说。嘿,你看我说对了吧,陈陈妹子你好,叫我小天就行。”说完小天恭敬地呈上本子,毕恭毕敬地说:“也请“陈陈的书架”老师给小天签个名,在下已是仰慕许久了。”
陈陈咧着嘴笑个不停,双腿盘坐,靠在木椅上像只仰面躺地的猫,接过小天手中的笔,飞扬地画上名字,“不要在网上暴露我哟。”“懂的懂的,这不是上网的前提嘛。”陈陈听完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江江:“师兄,我的书刚刚是不是忘拿了。”
江江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毛茸茸的小怪兽丢盔弃甲缩回洞,呐喊时摇的旗散落一地。
“喂喂,师兄你到底听到没。”陈陈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鹅黄色绒球几乎戳到江江鼻尖“我的《乱世转蓬》呢?”江江赶忙倒退两步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呀?”陈陈的虎牙在阳光下闪着狡黠的光,”该不会把我的书弄丢了吧?”
“怎么可能!”江江猛地拉开抽屉,四本精装书整齐地码在《汴梁晚报》合订本上。陈陈满意地点点头,弯下腰,捧起四本书轻轻地放回书包里,发梢的绒球几乎也跟着掉进去。
“好了,既然社长对我的书如此上心,我也有份礼物要给社团。”
“什么什么,陈女侠不要吊胃口。”小天凑上来好奇地问。
陈陈拍拍手,故作高深地端坐在木椅上。活动室内好像突然暗下来,江江回头一望,门口处顿时被一群人围住了,再仔细一看,为首的竟是电影社的社长,跟在后面的还有摄影社社长和一群其他社团的人。
“来,小电,小摄,还有后面的,介绍下这是咱们校报社的社长,你们一个一个地去在那个本子上签个字,咱们以后就都是一个社团了。”
“不能吧,”江江赶忙阻止,“他们都是其他社团的。”
“不行吗,只能加一个社团吗。”陈陈低下头略加思索“那今天晚上的迎新会都给我到校报社那一桌上去,这字也得签,毕竟人多点,咱们才好申请经费。”一群人蜂拥上来签字,活动室本就不大,从木桌前排到了走廊上,小天协调着排队,都快被人群挤得头昏脑涨,估计就算不是校报社今晚他们也要挤到陈陈那一桌。
陈陈坐在椅子上,二郎腿秋千般跷来跷去,颇有大姐范的看着眼前围拥的人群,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手一会给签名的人指指这指指那一会爱惜地摸摸《乱世转蓬》。江江立在木椅旁,轻轻问道:“你怎么说服他们的?”
“略施小计。”
“美人计?”
“回答正确,社长同学。”陈陈眼睛眨一眨,嘴角露出点狡黠的笑意。
“社长,”小天从人群中挣脱出来,伸出一只手扶住江江,“现在人是挺多了,但稿子还是缺啊。”
“啊,现在不就差一个奇幻连载的版面吗,”陈陈看看江江“那不是社长的专属么。”
江江挠了挠头,“其实我之前没怎么写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写一个奇幻的世界。”顿了顿又说“你不是很喜欢乔峰么,你来写吧。”
“同意同意,陈陈老师的文字可动人了,跟我一起活跃在乔峰超话的好几个哥们都被深深打动过。”小天点头表示赞同,露出一副迷弟的模样。
“不行!我不是社长,社长你才是这个版面的主人。”陈陈皱了皱眉,难得地在小脸上看见了一种叫“严肃”的东西,“世界并不奇幻,奇幻的是人心,只要你用心地去感受去想象,以心换心地去揣摩,你写的东西就能打动人。乔峰将自己的心血倾注写出的是乱世中的人心,苍凉的世态里人心各奔东西,所以有一群人燃起火聚成团不顾一切地反抗,怒吼着要创造新世界的决绝才格外动人。”
“可是我懂的写作技巧不多。”
“所有写出名的人最初成名的时候,都只需要天马行空的想象,浓烈如火的情感和一支稍加训练的笔。”陈陈认真地盯着江江,一字一顿地说:“你可以。”
江江对视着她的目光,心里有些发怵,心里那台久久沉寂的吐槽机高速运转,不是姐们,你咋就这么肯定我就能成功呢,难道说这位见面不到一天的侠女一眼辨别出江社长的闷骚本质?三条条件我横看竖看也只有最后一条比较熟悉,关于想象,社长大人只能想象出今晚的食堂终于没有爆炒蟑螂的饭菜,情感?浓烈如火倒也是有,江社长唯一能够回想起来浓烈如火的时候应该是上学期吃饭吃出爆炒蟑螂的时候。
可他什么也没说,因为小姑娘的眼神那么认真,透明得像是水晶。
很多年后江江已经成为大宋知名小说家,和朱朱合成为“南江北朱”。朱作家江作家龚老师简大师和已经成家过上相夫教子生活的陈编辑在伦敦的Langan’s Brasserie餐厅吃着牛排喝着88年的麦卡伦,硬生生把高级餐厅吃成了中国大排档,几个人都喝得烂醉说以前怎么敢想今天这么风光,江江看见陈陈仍笑得像很多年前的那只小狐狸,突然心中微微一动问陈编辑,陈老师你还记得很久以前你劝我自己写奇幻么。陈陈翻个白眼说江老师你怎么这么讲礼貌了,叫什么陈老师听着就老,叫陈陈!江江连忙说是是是那陈陈你还记得么,你为什么那么看好我呀,要知道那次之前我还从来没想过原来我脑中那些飘来飘去的想法还可以写下来卖钱。陈陈听完笑个不停,歪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可言摆摆手说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就算记得不也是为了骗你写东西嘛在校报上写那么多东西我可坚持不下来。原来是这样么,江江没有说话,简大师已经瘫睡在旁边朱老师和龚老师醉话满嘴地划着拳时不时说咱哥俩走一个,江江突然觉得温度有点凉周围好像莫名的安静,他隐隐听到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有个女孩严肃地说你可以。
这时候歪在椅子上的陈陈也昏昏沉沉地打起瞌睡来,嘴里轻轻的地说,其实我记得啦,师兄你知道我当时进那屋时你的睡相多难看吗,眉头紧锁着,眼皮抽动,是不是还要哭哟,当时我就想这个人一定有很多不甘心吧,有这么多不甘心,写出来的东西一定满是刀剑一样的锐气,所有人的心都会被撕开。说完就趴在桌子上,江江愣了很久,眼前睡着显得安静的脸和许多年前那张说着“你可以”的脸不断重合,原来有些东西从来不曾改变,从来不曾走远,江江坐在Langan’s Brasserie定制的高级椅子上突然觉得仍和多年之前一样,那时候的他坐在社长的木椅上,手下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稿子,椿寒樱的花瓣洒了一桌,阳光如同碎金般在木桌上闪烁跳跃,他像鸟儿一样无比自由又仿佛君王般睥睨天下。(我要给之前江江睡着的那段加点,返回去看一下。)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那个改变江江人生轨迹的下午,那时候的江江勉强接下了重任,陈陈打着哈欠看排队的人签名,小天跑来跑去告诉签名的人签在上边下边是黑名单。足足忙到下午五点四十,才算签完。
“师兄,那我走啦,下次社团活动叫我。”陈陈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背上包要走。
“今天晚上的迎新会不去吗。”
“拜托你动动脑子,今晚要是去,我还不得被那些人围个水泄不通。回见”
“那我怎么跟那群人说呀,你不去我可不就要被围个水泄不通啊。”
“哎呀这还要我帮你想办法吗?告诉他们我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反正到时候一群人看见我没来,自己就散了,你也好跑路。”
“不愧是陈小姐!”门口的夕阳被踩得支离破碎,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后跟着一道懒散的人影出现在活动室。龚龚拿着三张稿子走进来交到江江手上,“老江,国际大宋和我的散文稿还有老简的漫画都在这,老简已经在迎新会等咱们了。”说完又对着陈陈说:“陈侠女别来无恙啊。”“无恙无恙,侠女先行告辞。”说完便走了。
“哇龚龚老师,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小天眼冒星光,捧着《庆中人物志》递到龚龚面前。
“哈哈,没想到这也有我的粉丝,老江看到没,这就叫人气,小伙子你也是咱们社的吧,好好干,你江哥的位置明年就是你的。”龚龚笑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呸,人气个屁,哎,话说。”江江狐疑地看着龚龚“你怎么认识陈陈,你莫非也递过情书?”
“递个屁,她爸是我爷爷的学生,和我老爹是二十多年的交情,还是我干爹。”
“我靠,她爹也是搞教育的?”江江知道龚龚老爷子是庆州大学教育系的知名老教授,学生们活跃在各个教育系统。
“对呀,就是咱们学校的“铁面杀手”陈主任,你刚刚竟然还敢问我是不是递情书,想屁咧,人家陈主任对于给自家白菜递情书的小子逮得那叫一个严,抓一个通报批评一个。”
“不是说她收到过一桌子的情书,难道……”江江咽了口口水。
“对的,就是你想的那样,人家逮过三百七十二个,因为一张桌子实在只塞得下那么多。小时候我和她还挺熟,现在不知道了,老陈家不是收了很多学生的书嘛,听说陈侠女有一天看在乔峰的书收的实在太多了,好奇地拿起一本翻了两下,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自称陈侠女,老陈现在可头疼了。”
原来是这样,江江和小天对视一眼,此时世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闭环。
“不过要我看什么陈侠女,明明就是陈妖女。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快去晚会吧,嘿嘿这次还多亏陈侠女,咱们校报社肯定不是最冷清的了。”龚龚随手拿起喝光的塑料品,优美地抛进了垃圾桶,然后晃出了活动室。
“室长,我也走了。”小天急急忙忙地追出去,估计是还想和偶像合个影。
活动室里又只剩下江江一个人,他将稿子放到抽屉里,嗅了最后一口花香,拉上窗,关好灯,活动室又变得漆黑一片,他笑了笑,然后大步走出黑暗,白色的鞋起伏降落像是划破黑暗的流星。
(校报社终于写完了,终于写完了,终于写完了,我得赶紧先保存(累),大概是在第二章的九千字左右时,应该是写陈陈,作者几乎感觉写不下去了,在电脑前面一坐一上午,再一愣神,我靠,吃晚饭了,关键最恼火的是一看字数,只多了五十字……不管怎样校报社的戏份总算是杀青了,如果我还要写,下一章的主角肯定是龚龚,谁能对一个平时总是以懒散示人,流露自己真实情绪时会慌张会不安,(就是暴露自己的文青本质哈哈)调侃自己和别人时轻松愉快,而疲惫却显露在转过身后映在水池上的那张脸的人不产生好奇呢。OK,不再过多说了,主要是作者也不一定继续写,夸夸作者,夸夸作者,夸夸作者,如果有角色的语言让你感到油腻或者不适一定要说,一定要说,一定要说!如果还想看,就告诉作者,作者你一定要写,作者你一定要写,作者你一定要写)PS这写章末语比正文简直不要太轻松,咳咳,还想再说一下,最后这龚龚的个性的确没凸显出来,主要起了一个工具人的作用,因为作者实在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