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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论坛 同人创作小说/短句[原创] 但我为她修改了剧本,赐予她活下去的特权 回复至:但我为她修改了剧本,赐予她活下去的特权

#33827
周去卑
血统等级:B级

他猛地张开眼,抬头便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美女守在他身边,死侍群还在进攻。脸上是火辣辣的抽搐感,不知是浸满了海水还是泪水,那美女看了他一眼,轻笑:“知道醒了啊,车停在两条街开外,你常去的拉面馆后面,这一次,别把她交给别人了。”说着便把兰博基尼的钥匙丢在路明非身上。
兰博基尼快速穿过防护栏,这一路上没有任何阻拦。路明非将油门踩到最大,车上放着那首《Friend》……
白色的丝状物覆盖了整座山,方圆百里像是突然降下了一场蚕丝雨。路明非正寻找着白色丝线的来源,车就被细丝纠缠住了,他一头撞在方向盘上,白色丝线不断延伸,试图将整辆车包裹起来。车门也被绑住了。路明非连滚带爬地逃出包围圈,却发现银色丝线早已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何处是生门。
路明泽撑起黑伞,优雅地走入最后这一幕中。升降台缓缓升起,隐忍已久的老人掀开防雨布,打算歆享这成神前的最后一场盛宴。
“差点忘了,哥哥应该也没带伞吧。”路明泽看向血泊中紧紧抱着源稚生的源稚女,将伞轻轻搁在他左肩上,罩住了源稚生逐渐僵化的脸。源稚女用手轻抚怀中人还未褪完全的,灰败的,血色的龙骨,他本想让源稚生扭曲到变形的脸看起来平静些,只是这具躯体已濒临崩溃,轻轻牵动一下就是巨大的裂口。“哥哥…”他将头与源稚生靠在一起,像个做错事后不知所措的孩子。那个山中少年好像从来没有长大过,永远留在了那个一直下雨的叫鹿取的小镇,幽暗的体育馆地下室,操场边的废水井,埋葬了他,也埋葬了源稚生……
雨点不断从空中落下,这一刻,他无比接近世界中心。

“你是,你是,你是……”赫尔佐格难以置信地退后了几步,就听到他令人不适的大声叫喊。他匆匆换上大家长的面具,“又是你,路明非,上次拐走我的女儿还不够吗?”可费解的是,他又自顾自的拿下面具,优雅的绕着升降台踱步,“如此伟大的生命啊,你将有幸见证它的诞生,那么你愿意成为神的养料吗?”
在路鸣泽眼中,赫尔佐格不断将面具换上换下,重复着对源稚女的戏码。对赫尔佐格来说,似乎这个男孩的到来似乎只是多加了一个听众,而这位尽职的演员,将再次呈现他人生中最为出彩的表演。
“算了,能帮哥哥多拖会儿时间也是好的。”
赫尔佐格向路明泽微微鞠了一躬,结束了表演。无形的帷幕落下,他彻底没有了顾忌,身体里像是野兽出笼般的扭曲,伸手想要去够绘梨衣的裙摆。
“言灵,君焰。”无端的火焰在赫尔佐格的手中燃起,这是最为纯粹的火元素之力,夹杂着君王最为凛冽的暴怒。可没过几秒,火焰便从赫尔佐格身上消失的一干二净。“你跟路明非很像,但终究不是一个人,你到底是谁?”
“路明非是我哥哥啦,我是他弟弟路明泽,或者你也可以叫我零号。你先等一等,他才是拯救公主的骑士,这场大戏的最后,他才是主角。”
“零号?你逃出来了,不可能!当年那场事故……”赫尔佐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黑天鹅港,走廊尽头终日囚禁着的那个男孩从来没有被真正掌控过,正如人类从来没有真正进化成神。
赫尔佐格的本体似乎也接受了胎血的强化,在他的意志中,掌握一定的元素之力也并非没有可能。
“忘记告诉你了,虽然人体直接注射高纯度的龙血有极大可能导致失控,但是在不断实验中我发现,只要混合我亲爱的女儿那珍贵的血液就能在一段时间内维持半龙化形态。之前我总是很小心的提取绘梨衣的血样,可太少了,不够。即便是最优秀的基因样本,也到达不了神的境界。只有将她带到这里,神的藏骸之地,与神骸结合过后她将成为这世间最伟大的王,而我,将彻底的拥有她,然后替代她。”
赫尔佐格跳了几步,架在支架边,指着路鸣泽大笑,“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你以为你能撑多久?”
“本来我们就都不是完整的,博士,你好像更残缺一点呢,还要靠别人的血来完成进化。”说着他便拔出剑向赫尔佐格刺去,挡住了赫尔佐格伸向石英舱的手。
熟悉的梆子声突然响起,路明泽眼前的世界一片花白,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他抬头,刺目的白光又将他压下。天空将它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散落大地,而地面又反射天光将这些悉数归还,在这白茫茫的世界中,很显然,他才是外来者。
没有影子,也不存在气流。“言灵,无尘之地。”周遭的一切以线条形式迅速褪去,留下的是绝对漆黑,只是向每个方向望去都有一台手术床正对着他,一个昏迷不醒的小男孩被数不清的输送管包围着,血红色与暗绿色的细长导管交织在旁边巨大的试验台上,坐在那的研究人员似乎发现了什么绝妙的成果,高高的将手中试剂举过头顶,转而又沉默的转过身来,摘下了防护面罩,死死盯着路明泽。
“赫尔佐格。”路明泽平静的说。尽管他之前作为零号曾在黑天鹅港接受过脑桥手术,可奇怪的是这种梆子声并不会给他带来多少痛苦,感觉就和自己制造出来的幻境没什么区别,只是不能绝对把控罢了。
“得速战速决啊,万一那个女孩子出了什么事,哥哥一定会很难过的。”他向背后摸索着,七宗罪呢?算了算了,凑合一下得了 。“言灵,君焰。”手术台边的金属仪器纷纷自行拆解并飞入到路明泽手中,随着他指尖的转圜,金属在空中重新融化,沸腾,凝结,一把形似天羽羽斩的长刀被他握紧。根本无需什么招式,最精确的进攻角度和最高效的下刀方式对于路明泽来说无非是信手拈来,而没有龙血加持的赫尔佐格简直不堪一击。像是经历了千百万次般,路明泽麻利地将第七次生成的赫尔佐格杀掉后,重影彻底消失。路明泽移步到小男孩前,快速将他身上的针头,胶带全部扯掉,一把背起他,向远处走去。走着走着,就会有光的。
红井中,一只半焦化的蚂蚁瘫在源稚生的躯体边缘,看着人类的游戏。赫尔佐格粗鲁地将石英舱撞开,露出看似枯败的神骨。
“你以为神岂是轻易就能被杀死的吗?”血红的大雨中,赫尔佐格一步一步走向源稚女,抓起他的手。可惜源稚女已经走到尽头,他反复尝试发动言灵,想要把赫尔佐格困住,却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在源稚女和风间琉璃的人格中切换。“哥哥已经被我杀死了,没用的,没有意义了。”
“是我杀死了哥哥,啊……为什么是我啊,都是因为你……太晚了,哥哥,我们都被他骗了…..。”他将源稚生的躯体护在身后。“我的存在早就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在我死之前,也绝不会向你屈服。”
“好孩子,就借一点血的事情,别太严肃了,好好欣赏我的表演吧。”
指尖被割开,血液滴落在灰白的不明其状的脊骨之上,没有反应?赫尔佐格索性将源稚女的动脉划开,大量的鲜血涌出,浇灌着那贪婪的神骨。血流尽后又源稚女丢开,拎起源稚生的脖颈,准备放血。雨水模糊了赫尔佐格的视线,他心中居然出现了一丝犹豫,那年他还和稚生一起在山中看星空,那少年想了很久才问出,“政宗先生,请问你有孩子吗。”他亲自见证了他的出生,毕业,成长,直到黑道至尊,如今就要亲手完成对他的死亡。这么多年了,为的不就是这个瞬间吗,他的脸瞬间冷了下去,握着那把还是他送给稚生的神切。
“呃…咳…”源稚女一把扑了过来,用脊背生生扛住了神切,将源稚生护下。仅存的几滴血在脊骨上绽开血花,一阵抽动后,那脊骨竟重新长出了透明的肉质,可笑地向前蠕动过去,那是绘梨衣的方向。
藏在车后的手提箱被打开,赫尔佐格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血液传输装置,安在绘梨衣的颈动脉处。那截原本细细的脊骨仍在不停蠕动着,随着骨节的起伏愈来愈大。赫尔佐格看不过,便直接上手去拽那被包裹着的脊骨。不曾想即便是强化过后的身体也只能勉强拖动一点距离。透明肉质紧紧吸附在地表极具粘性,一路上都是神骨焦化后的残躯。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赫尔佐格不想浪费时间和力气了,直接将神骨附在绘梨衣的腿骨上。
细密的血线从绘梨衣体内抽出,不断缠绕着,包裹着,金色的光芒在她瞳孔中明灭,有一瞬间赫尔佐格甚至以为自己快要被撑破了,不属于这具身体的血液涌入体内,带着古老的言灵力,在他身体的每一处大声呼喊,撕扯着每一粒血红细胞。凡人之躯怎可妄想承受神的血液。
绘梨衣眼中的金光愈加耀眼,一股霸道的威压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带着死亡的低声暗语。血液回流,血红丝线不断从绘梨衣身上抽离出,向外汲取着力量。红井内的生物几乎都无可避免,完成了对自己的死亡审判。
赫尔佐格浑身都在颤抖,他看向地面那把不知是谁遗落的忍刀,竭力想要抑制住刺向自己的冲动。恍惚中他翻出了最后那盒胎血,一次性将十二支试剂的量全部打入体内,然后捡起梆子,在雨中疯狂敲打着……
空洞又盲目的目光汇聚在赫尔佐格眼中,这是他最后的武器了。在巨大的痛苦与挣扎后,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少女眼中的威压正一寸一寸黯淡下去,此时的她像只受惊了的鸟雀一般,抱紧了自己,口中不停默念着什么字符来安慰自己。神骸在她体内扩散,从下至上挤压着她的躯体,更多的细丝从她体内抽出,变得越来越苍白,越来越透明……
一只人工干预的幼蚕提前结束了它的生长周期,惊讶于口中稀薄的丝,执行着不属于它的自缚。
整座山谷都被银丝牵动着,势必要榨干那些血肉的最后一丝生命力。赫尔佐格在雨中感受着他的新生,观赏着脚下那些被银丝密密覆盖着的养料。
零号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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