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论坛 › 同人创作小说/短句[原创] › 但我为她修改了剧本,赐予她活下去的特权 › 回复至:但我为她修改了剧本,赐予她活下去的特权
仿佛野兽撕开了雪白的幕布,路鸣泽从虚空中走出,一把拉起地上的路明非,向无边的黑暗中跑去。
身后是无数被砍断散落的血线,弥漫着未知生物沉重的呼吸。“快,哥哥,要来不及了。”路明非看到前方出现了巨浪,随着他们的穿过劈成两半,一边是橘政宗踩过众生的尸骸一步步登上王座,一边是戴着面具的王将在猛鬼众的托举之上走向神位。他们被推到了同等的高度,并发现了彼此,底下无数的死侍缠斗在一起,黑压压的一大片,把画布满满的占据了。而如伟大的创世纪一般,在新世界的中心,他们的指尖交汇,彼此融合,直至浑然一体。
从黑暗到血红,血色到了极致幻化成雪白的光,整个世界被急剧地提亮。无数的银丝向中心汇聚,那些牺牲品在这个世界最后一次化为养料,支持着这个疯狂的王。
赫尔佐格展开龙翼,如新生儿般还覆着一层血色薄膜,在路明非眼前四处腾飞着,沉浸于这蓬勃生命力带给他的冲击,转而又不断探头,向四处叫嚣着。“啧,这么丑居然还有脸活下去。”原来是个还没进化完全的畸形龙王,路明非明白了,加快脚步跟上小恶魔的速度。
“只差最后一步,那个女孩,只差最后一步了……”加上多长出来的三个头,赫尔佐格在每一个方向都不断重复着绘梨衣,绘梨衣……
“我呸,你还好意思提她,一想到你要做什么事就觉得恶心。”路鸣泽加快了脚步,又一阵巨浪扑过,腌臜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远处飘来的樱花雨,带着些许光亮。
“哥哥我问你,你愿意用四分之一的生命来玩一场游戏吗,有机会赢得上杉家主的生命。弟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太慢了,晚了一点点,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胜算。路鸣泽转头,带着看似狡黠的神色看向路明非。
“四分之一你拿去,能再快些吗?”路明非大喊,怕是路鸣泽听不见似的。原来小怪兽真的有危险,妈的我不管,我就是要她活下去,她本来应该去韩国的,不应该在这里出现。
路鸣泽无奈地笑了笑。
“好嘞,哥哥,交易达成,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爽快。前面就是入口,我们快到了。”
“提前说好哦哥哥,我做的可是良心买卖。现在上杉家主已经失去了四分之一的血液。一旦超过临界值就会彻底被圣骸寄生同时失血而亡。”
“我知道了,就用那个something for nothing,百分百增益,还够用吗?”
路明非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山口,岩浆喷涌,白色龙王盘踞在岩流中心,连续不断的紫电击打着这片土地。焦黑的,红火的混杂在一起,绘梨衣躺在巨龙的背上,如同一片坠落的白云。她应该是失去意识,陷入了昏迷。
“欢迎来到……”
“受死吧,赫尔佐格!”
“路鸣泽,我游戏面板在哪里点开?”他看向飞腾而起的巨龙朝他扑来,就这体型差,不靠bug根本没有胜算。”
巨龙迎面袭来,一瞬间,风,火,雷,电,巨浪,碎石,各种元素浓度在这个空间内急剧升高,以排山倒海之势,将路明非包围。
路明非抬起手臂就要格挡,心想大不了就读档重来好了,可这浩大的声势实在是有些逼真了。他紧闭双眼,心里预估着即将到来的冲击。
“duang,路明非感受到一阵清脆的钟鸣,睁开双眼,一面近乎透明的石英质屏障替他隔开了冲击,并牢牢封锁住了火山口。
“难道,这就是我自带的系统?”他伸出手想要将屏障收回,嗯?难道是按键不对,不会吧。”路明非寻找着屏障的边缘,而此时那位龙王已经生气地不停用头撞击屏障,路明非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有点像路明非小时候动物园里看到的老虎,额,准确点说,这个属于变异plus版。”
“哎呀,哥哥,系统出现了一点故障。”屏障内的空间忽地巨变,伴随着几下雪花似的电流效果,彻底黑屏了。
“快点修好,你快,不是来不及了吗,你不想要我的四分之一了吗…..”路明非征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情况有点复杂,我会尽力的,毕竟哥哥你是我最尊贵的客户。”路鸣泽闭上双眼,也掩盖不住他不自觉散发出来的金色波动。周遭的一切都在迅速变化着,这是他的空间,仅凭意志就可以操纵一切。
“四分之一也换不了吗?something for nothing 没有起作用。” 路明非不自觉地用手捏了捏领口,又缩回去。“我还是和原来一样,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没问题的哥哥。”路鸣泽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帮你杀掉赫尔佐格,我想说,也没这么容易啊,一个还没有进化完全的白王就不知道比四大龙王要强出多少。而且我希望,这个仪式可以由哥哥亲自来完成,只有你自愿献上的生命,才会对我更有价值。这个女孩实在是太愚蠢了,我既然为她修改了剧本,赐予她活下去的权利,她就没有那么容易死。”
“可是……”
“在日本我的行动也是会受到一定限制的呀。而且我早就告诉过哥哥你了,如果不想把钥匙毁掉就要有能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路鸣泽手中把玩着一个发射器,后来路明非才知道,那是“天谴”的遥控。
“按现实世界换算的时间我们已经错过了,而在这个空间里,如果把时间比作沙漏,那么一粒沙子落下的时间在这里却需要整整三千六百秒。我能为你做的,只是将这个时空尽可能地撑开,撑到你成功为止。用你四分之一的生命来换取我血液的燃烧,不亏吧哥哥。”路鸣泽的手上又多出了几件冒着热气的逆天道具复刻版,他看了几眼,然后一股脑地往身后丢去。
“其实对我来说,那个女孩的生死与我毫无关系,哥哥我只在乎你。在意你什么时候早点和我达成交易。”路鸣泽暗自露出了笑意,同时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我也想救她啊,我也想靠自己啊,可是我拥有的只是我自己的命罢了。说着说着,路明非就刷地掉下了两颗泪珠。
“我的痛苦,有价值吗?”
……
“可惜……哥哥你明明品尝过享有权力的滋味,却还是避免不了纠缠这些难免的失去。人的痛苦,有价值吗?我要你眼底的暴怒,如狮吼般的觉醒,你要一步一步走上权力的巅峰。当你君临天下之时,世界也将拜服在你的脚下。”路鸣泽摇了摇头,重新站在了他面前。
“something for anything,这是新的口令,记住了。”
路鸣泽猛地抱住路明非,附在他耳边说道:“要快点醒来啊,哥哥 。”
“欢迎来到大型单人副本游戏—高台献祭的少女,请勾选装备。”
装配成功,游戏载入中……
自检完成,程序启动中……警告,警告,异常数据介入中……绑定失败。
绑定成功,玩家已成功激活场景,限定条件,永远禁止出逃的实验室。
路明非从病床上醒来的时候,面前空无一人,据电视上说东京的海啸已经退去五天了。他从潮湿的梦中醒来,抬起僵硬的手,比划着窗外的天光。说不出来的感受,他只记得他做了好几个梦,梦里他怎么也抓不住绘梨衣的手,结束了,那个梦中梦,下一个梦是高高的石阶上他怎么也上不去,第一次是记错时间了,第二次是没赶上,下一幕是浑身鲜血的他站在马路中央,好像要去打谁?
我们赢了吗?
路明非侧过头看向偌大的病房,单人间啊,看来学院还是一如既往的豪横。他抬手按下床边按钮,准备问问医生什么时候出院,然后又将双手放在胸前,努力回忆那个雨夜。他记得他与路鸣泽达成了交易,龙化后砍断了赫尔佐格的半边龙翼,然后是,然后是……他仿佛听到千万只龙侍的嘶鸣,赫尔佐格挣开那半截天羽羽斩,咆哮着朝他冲来……
路明非撑住头,没让自己倒下去,眼前越来越黑,好像要被黑暗完全吞没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不紧不慢地走到路明非身前,拉过一旁的推车,开始给他消毒,然后抽了几管血,放在一旁等待化验。他在路明非身上插入无数细细密密的导管,汇入透明的容器后,又经过不同的设备提取出血清。他将试管高高举起,眼里满是喜悦……
“赫尔佐格。”
路明非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谁,拼命地想要睁开双眼,却醒不过来,他再一次陷入梦中。
“sakura,太阳好近。”绘梨衣举起本子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风猎猎地吹着,绘梨衣偏过头去看远处的落日,路明非轻轻地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在耳后,捏住发尖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女孩淡褐色的长发又一点点褪成原本的深红,正如此刻黑色血管悄然侵占了她的后颈。
“绘梨衣想家吗?”路明非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往后退了一点。
绘梨衣轻轻地摇了摇头,在纸上快速写下:“想和sakura在一起,再过几天,可以吗?”
阳光随着灯光的亮起一点一点远去了,世界将最后的温暖笼罩在他们身上,转而挥洒到下一个蓬勃的新生。
他们站在天空树的顶端,斑斓的霓虹流淌在他们脚下,伴随着车辆的川流不息,世界被缩小了,很多东西他都看不清,也不想去看清。
“嗯,我会陪着绘梨衣的。”
我好像从没被人在意过,可当我跨越时空,听到远方传来的回响,“路明非,李嘉图,sakura……”
我,好像又获得了一点那可笑的勇气。
一管又一管的血液从路明非身体抽出,他的嘴唇逐渐苍白,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少女的血液从高台落下,裙摆如百合般随着重力展开,像是一座高级的水晶雕塑停滞在空中,幽微地发着亮光。
一场拉锯战,路鸣泽站在这头,想要去抢夺路明非的身体,而赫尔佐格施加的意志又将他排除在外。梆子声在黑暗中发出噔噔的低响,赫尔佐格手上还是紧紧抓着黑色木棍,细密的白鳞从他体内钻出。
身体被两边巨大的力量撕裂着,左右脑好像要分成两半,只剩心脏是完整的,他甚至能听到,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体内袭来密密麻麻的阵痛,整个身体就像漏气了的气球,哪里都冒出血来。好像在疼痛的刺激下,他短暂的恢复了意识的主导权。
路明非挣扎着想要收回被巨大斥力冲撞而分开的双手,捏紧喉咙,感受声带的震动。“something for nothing。”他终于看到了小恶魔的金色双瞳。
“你告诉我,该怎么救她?”
“哥哥你可以触碰到我吗,那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要去哪?”路明非觉得奇怪,反问回去。
空间阻隔破除,唯一的连接线就在空中那句显示着一半的字符中,黑雾飘摇,一半是赤红,一半是铁青。那句字符似乎都快贴到路明非脸上去了。
something for ___,“nothing,something for nothing,是nothing啊,还有什么,不对,怎么没有变化。”
“你一定是忘了什么,我一定是忘了什么。”路鸣泽喃喃地说。
“我不是与你交换了四分之一的生命吗,你要帮我杀死赫尔佐格,你得把绘梨衣给我救回来!”路明非无意中扯住路鸣泽的袖子,就这样僵着对视了几秒后,无力地摊在地上,手上还留着没拔干净的针头,青了一片。
那个被当作容器的女孩吗?她太愚蠢了,说真的。我也还在想,要从哪一步开始阻止,她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获得这样强大力量的同时却还在奢求这个世界的美好,将自己的身体在意识尚未清晰的情况下换取最强大的死亡命令。就是樱花盛开,下落也终归是有缓冲时间的呀。可她呢,一但盛开,便祈望最完满,最声嘶力竭的盛放。”
“哥哥你也是一样的呀,碰见一个对你好的人,便要将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这样做,真的能留住他们吗,到最后,哥哥怕是连灵魂都要交给我了。”
路明非不想反驳,难以置信地用手心擦了擦脸,瞪大双眼,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可是我有的,只是这么一点了。他没有说出口。
……
“哥哥你真的,很害怕孤独啊。可王位上终归是孤身一人的,一旦你接受了它,什么凯撒,什么楚子航,anything通通都挤在边缘,而你,是世界的中心。”
路明非不想承认,只是不停地抽搐着,脸上挂满了泪水。
“我将随时等待你的召唤,聆听最后的密语。”
在这个空间内,时间显得极为扭曲,一下如死寂般失去动势一下又轰轰烈烈地自我生长着。路明非就跟卡壳了似的,感受到痛苦和泪水要一起冲出眼眶瞬间又停止了眼帘的闭合,脑子发黑,没有清晰的显示留下的却是无尽的的郁闷与烦躁。在下一个时间流动之时,他想去到小怪兽身边,至少,要替她把所有的输送线斩断。。
赫尔佐格留给他的是一个快要报废的实验品,也是一个即将成功的实验品。无论他怎么挥动忍刀,怎么用手去扯,那些细丝还是不断的从绘梨衣身上冒出来,像是掌管神社的白发女巫。
时间停滞,路明非茫然地望向洞窟上方那个还未成型的白王。随后晃晃悠悠地走到绘梨衣身边,很轻易地就撕开了那些要将她裹成茧的细丝,仔细替她整理好裙摆,擦拭掉脸上的血渍。
“可不可以不要死。”路明非半跪在地上,像是虔诚的信徒在向神明许愿。
“不要死,好不好,不要死,不要死,不……”
路明非暗自低下头,一下又一下地撞着旁边高大的石柱,“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容易才……”
他只是觉得很不甘心。
女孩浑身冰冷,这显然不符合常态,血液的流速变缓了,血花之上结出了冰晶!
绝对零度的密令随着圣杯的交替传送到赫尔佐格的身体内。路明非看准时机,将血线斩断,想要拔出附在绘梨衣身上的神骨。剧烈的温差也没能让这块残骸受到任何开裂,路明非只好划开自己的手掌,让神骨脱离小怪兽的身体。
路明非皮肤表面传来滋滋的声音,神骨张开了两根像触角一样的骨节,向路明非的手臂上攀附过来,在神骨即将完成交接之时,时间停滞,神骨还没能刺入他的皮肤,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抓住,捏碎在掌心里。
小男孩将手术床上的那个人拖走,解决掉了所有阻碍,终于到达了出口。这一刻,路明非与小男孩手中的灵魂重合,断裂的记忆也纷至沓来。
“something for anything,以我的灵魂作为押注。”说完整个人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还是收好你的灵魂吧,哥哥。这场战,怎么看都是我赢。”路鸣泽轻笑,将指尖收得更紧,然后随意地扬在了地上。神的确是杀不死的,但可以一点点让它消失。
整个洞窟完全被冰封,处处散发着萧瑟的寒气,血线被斩碎,溅出满地暗红色的结晶,赫尔佐格恼怒地在洞中到处乱飞,寻找着出口。
“现在该到我了,博士。他的命,你还没有资格拿。”路鸣泽打了一个响指,洞中的严寒更加深了一寸,直至他难以张开龙翼。暗金色的血液从鼓翼中流过,下一秒好像就要炸开了一样。
“怎么取消不了,可笑,都说了,现在是我的空间。”路鸣泽打断了他的龙吟。
赫尔佐格的脸上布满冰霜,浑身皮肤也变得铁青,已经没有余力继续维持完全形态了。此刻他被路鸣泽用一根绳子半吊在空中,身体碎得.七零八落……就像很多年前人们第一次在黑天鹅港见到那条残败的龙一样。
“还不够。”赫尔佐格扭曲着肌肉神经说出,面上的皮肤瞬间掉了一半。铁青色的龟裂逐渐变成不均匀的暗紫,像个被过度打气的气球一下子炸开了,路鸣泽马上撑开道具伞拦在身前,然后嫌弃地掸了掸袖口。
他体内居然凝结了一枚龙胎!柔金色的光芒笼罩在这个白色的生物上,随着空间的崩塌展开了单边龙翼,没错,又是畸形的。
在盛大的新生中,无数欢腾的歌颂此起彼伏,路鸣泽渐渐消失在了那冷到发白的圣光之下。
等到这个白王能够睁开双眼,打算俯瞰这个世界时,它真正的俯瞰了这个世界,路鸣泽将它带到了将近三万米的高空中!
开启这个游戏空间也是要费我很大力气的呀,路鸣泽叹了叹气,无数凛冽的裁决瞬间将他的身体切成千百片,然后迅速愈合,快要撑到极限了。他将领域收起,按下按钮……
天谴系统发射,以每秒20马赫的速度向红井进行精准打击。三级解体完成,助推器分离,三,二,一…..
无可躲避,也无处逃离,金色的暴怒迎面对上六根重力加持下高速运动的金属棒,人类科技的伟大成就要在此刻被证实,这一威力不小于三颗核弹同时爆发。
在他的身躯缓慢下落的同时,白王的碎片被巨大的冲击力贯入深海,东京的海啸褪去了,新的最后一轮海啸又即将到来。
那两千年都算是完了,什么神的传说,反叛之臣终将被钉死在海底,虚妄的神话,又是什么的影子呢?
轻捷的歼4-72略过云层,接住了那个不断下坠的少年。
路鸣泽的身上浸满了血,伤口却早已愈合了。他睁开眼,低低地笑了一声,一时竟分不清是嘲笑还是欣慰,随即擦去了嘴角的血沫。
下面是混浊的海,暗红色的浪潮在碎金的暗流中涌动。鬼齿龙蝰的利牙撕扯着白王的残躯,一寸寸坠入深海。
……
女孩逐渐回温的身体被路明非死死护着,上面堆满了死侍的尸体残片,灰败的土地上长满了血色的荆棘,余烬中,红色的上一秒还在翕动,下一秒便是死灰了。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了那些郁结的血块,强大的基因下,血液再次开始运转,经过白王基因修正后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稳定,她看见手腕上的黑线正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原来白皙的皮肤。
“Sa…“她试探性地出声。
“Sa…Saku…”
“Saku…rua…”
绘梨衣轻轻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可是他并没有醒过来。
那是被露水打湿双眼的清晨,
有人将花瓣覆在他耳畔,
远处的钟声响起,
是东京的僧人在祈求大海的宽恕,
这里硝烟弥漫,
是长达数百里的战场,
熟悉的,陌生的语句在他脑海环绕,
“路明非,Sakura,路君…”
“我说哥哥啊,差不多可以了,大家都看着你呢。”
“我们…赢…”,不行,这句话给我憋回去,在这句话上,路明非都有点ptsd了,生怕下一秒又跳出个什么赫尔佐格的兄弟来。
“都结束了吗?”他半梦半醒地问道。
“嗯嗯,我们拯救了世界,Sakura你最棒啦!”这句绘梨衣练了几十次的话终于流畅地被表达了出来,然后待在原地,等待着…
男孩愣了几秒,看到她身上完整的没有黑线缠绕的皮肤,才缓过来,说道,“好诶,我们绘梨衣最厉害了。”然后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远处灯光闪烁,几十架被临时征用的直升机逐一落地,那是卡塞尔全员的身影。
……
回到学院,路明非直愣愣地停在宿舍门前,那幅巨大的和绘梨衣的油画此刻就挂在门口,已经被人用华丽的镀金边框裱好了。
苏茜正拿着一大叠文件出来,看向路明非,“哎呀,这不是明非大帝吗?哈哈,开个玩笑。这副画半个月前就寄到学院来了,卡片上写着一定要挂到路明非先生的房间。当时搬过来的路上还被副校长看到了,一定要叫人给你裱好框然后挂在门上…
“好了,谢谢你。”路明非捂住单边耳朵,然后将那幅画小心翼翼地取下,放在书桌上。要不下次送给绘梨衣吧,她肯定喜欢这个。
“话说,那个混血种女孩,学院打算怎么处理啊?”苏茜随口一问。
“绘梨衣的血液已经趋于稳定,也不会开口即言灵了,为了安全性,对于她的言灵能力表现还需进一步测试。此外,学院的工作人员将用王将剩下的血清为她进行最后一次换血,之后看她的意愿,要不要到学院来,蛇歧八家那边大概也会放人。”
…
小径上的彼岸花错落地开着,这条路的尽头只有两个并排着的石碑,上面赫然刻着源氏家徽,下面合葬着那对被命运极尽捉弄的源氏兄弟。
…
日本的牛郎界一下子就失去了几颗新星,从此替代的是不知从何处流传出的龙陨传说,作者是炎之龙斩者芬格尔。
…
白云初晴,幽鸟相逐。眠琴绿阴,上有飞瀑。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绘梨衣从静默的华庭中起身,连轴画被风吹得微微摆动,她将浅草寺的御守放入内袋,挽起如瀑的长发,转身对侍从说:“我们出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