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路明非已经登上王座,成为孤独的王。
东京的春天静悄悄的,至少对路明非来说,是一幅寂静的油画。
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信号灯还在闪烁,似乎根本没意识到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人。
不一定是人。路明非也说不清他自己是什么。不过,今天是一场惬意的旅行。他从冰冷的王座上短暂地逃离片刻——哪怕仅仅只是梦境,也能带来片刻的慰藉。
两旁渐渐地出现人影。他们如潮水般涌来,每个人都掠过了路明非,好似他根本不存在。
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路明非的肩头。他被一片粉色的海淹没,整个人很放松。
也不知道当时师兄和老大是怎么想到用Sakura来起名的……
说到师兄和老大,好像已经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又好像仅仅只是在昨天。小魔鬼还会出现在他的梦里,说哥哥你今天的态度不对啊,这样留不住客人。那时候的路明非,大概只会说“小孩子懂什么”吧?也可能会和小魔鬼说“我也想像师兄和老大一样,奈何没天赋啊!”这时候小魔鬼就会说“哥哥想要的话,和我交换就好了!”
骗子。路明非扯扯嘴角,无声地对空气说。他还记得路鸣泽周身满是水银的场景,而他怎么召唤,都没有得到理睬。一阵熟悉的无力感扑面而来。那是曾经的路明非才有的感觉。他想用最后自己四分之一的命换来世界和平,没想到世界竟然是他的敌人。
是啊,很久以前他对一个小怪兽说过,如果世界不喜欢你,那世界就是我的敌人。后来,小怪兽被世界消灭了。那时候他应该就知道,世界不喜欢她,是他的敌人了。
只是那时的路明非还在彷徨。他没料到,世界也不喜欢他,也不喜欢路鸣泽。他们都是小怪兽,都是世界的敌人。
他乘地铁来到昔日的红井。这里被一片樱花林覆盖,已经不见曾经的狼藉。路明非慢慢地走,隐约见到一对兄弟。他认得他们,是源稚生和源稚女。
他们的身后还有绘梨衣,她第一个见到路明非,很欣喜地跑过来,小本本上写着:Sakura,你终于来了!
这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哪怕已经孤独上万年,情感早停滞,路明非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绘梨衣问Sakura怎么了,他摇摇头,试图抱住绘梨衣。
风吹过,卷起层层樱花浪。他眨眨眼,眼前什么都没有。
他赶在日落之前,回到热闹的东京。街头有人在唱戏,也有人说不及风间琉璃。他们谈起风间琉璃,很惋惜地说可惜已经是几万年前的文化留存了。几万年,原来时间真的过去了这么久。路明非静静地站着,看暮云吞掉最后一口夕阳。
他坐在大楼的天台,望着远处繁华的CBD。熟悉的孤独涌来。他很早之前就和孤独相伴,在叔叔家的天台,世界像把他遗弃了。现在?现在也是。
樱花快落完了。一切和他最初的离别一样。好似当初,不复当初。
路明非睁开眼。这场梦褪去,梦里的鲜活一并褪去。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世界把他遗弃了。
孤独笼罩了他,那是血缘的印迹。告诉他血之哀的小魔鬼,又一次没有如他所料的出现。
他想起那场樱花梦。
可惜,花有重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