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书评–心容孤独，足踏命运

[蔡不语忘语]

《龙族》书评

声明：本书评针对龙族1-3单行版，并未涉及龙族4与龙族5，若内容有误请多多包容，下文中的《龙族》代指1-3部

目录：

简单点评 420字

剧情与结构设计 1100字

路明非 1213字

凯撒 720字

楚子航与楚夏 1130字

血亲 730字

孤独 1170字

命运 720字

总结 24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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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结论：《龙族》评分90，巨作，无愧“东方的哈利波特”之名。

《龙族》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它可以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在这个名为“地球”的星球上，人类是如今的主宰，龙是过去的主宰，有人有龙自然有人龙混血种。于是围绕人-龙-混血种这三角关系即有无数冲突发生，也是故事的根本。它可以是带有现实主义色彩的故事，关于权利、爱情、人性，它都有深层次的剖析。它可以是一部文艺泛滥的文学巨著，江南肆意挥洒笔墨，将世界文化、神话写意糅合，或端庄或优雅或放荡或不羁或浪漫或拘束，他的见识与修辞使我大受震撼。它更是一部孤独之书、命运之书，“孤独”是《龙族》最核心的词汇，何为孤独、为何孤独、孤独何解、孤之奈何。“命运”就是操纵，无论是家族对个人的操纵，或是龙族2神话中命运三姐妹纺织的操纵，亦或是是魔鬼对人的操纵，都契合《龙族》的主题，这些都是《龙族》。人龙这类种族之争是很常见的题材，可谓庸俗。但江南把这“路边”的题材写出了花，想到龙族5的落寞，只叫人感叹江郎才尽。

《龙族》1-3中我最喜欢龙族2。龙族1更多起到引入角色、设定、世界观的作用，而龙族3在剧情设计上略有拖沓，开篇选择了路鸣泽、零号、博士作为开篇序幕，可零号在剧情中出现的时间太迟了些，导致零号这个角色的成长路线不够完整，有些许割裂。我认为最好的处理办法是在主角团三人来日本，随着他们的见闻推动剧情的同时，也加入一些零号在日本秘密调查的视角，作为一明一暗，相互交织，并随剧情推动最后汇聚一起。其次，关于博士赫尔佐格这一角色，最后反转的人格配不上王将这一角色在剧情的塑造，关于王将永远不死、如恶魔般从地狱归来，这一现象的解释设定太潦草、敷衍了，“催眠替身”作为真相也存在逻辑漏洞。作为对比，龙族2在这两方面比龙族3更为出彩。同样是开篇介绍主要人物楚子航的过去，最后一个“难以想象”的人物反转，这两个人物的行为、动机与开篇的经历有很强的呼应感、因果感、宿命感，龙族2夏弥与楚子航带给我深深的震撼。究其原因龙族3是一个比龙族2更为复杂的故事，为了剧情推动作者不得不给予了一些难以收场的设定，在众多新人物、旧人物出场中没法兼顾前后呼应，不像龙族2有很清晰的叙述重点，再细究也可以说是江南笔力不支。总之龙族3也是一个足够精彩的故事，它在龙族1、龙族2基础上都有提到的兄妹、兄弟血亲一事进行进一步深入地阐述，总体而言瑕不掩瑜。

不同于当下网文聚焦于主角的成长无论物理心理精神，并以此作为小说的剧情推进逻辑，《龙族》的剧情推进更像是事件的串联。时间到了，事件发生了，于是故事推进了。主角团就出发了。《龙族》有意地撇开主角，他当然很关键很重要，但由于“一人两面”的关系，路明非给人更多一种旁观者的感觉，而非参与者，他的关键、他的重要更多依附于路鸣泽身上。继续这个旁观者的思路，人物刻画最关键的角色成长，江南更多把笔墨放在次主角甚至配角中。楚子航凯撒、昂然上杉越、犬山贺、源稚子/女都能找到他们的成长轨迹。其中以楚子航为最，龙族2夏弥死后，龙族3有关楚子航的只言片语都让人心悸。他的身上有着名为悲剧的烙印，于是有关他的刻画再简洁都是有力的，这点我想在龙族3楚子航、凯撒“放走绘梨衣”这件事上淋漓尽致地彰显，在那一刻他是否想到了被他亲手刺入心脏的夏弥，于是在凯撒的嘲讽中选择了沉默。这是人物刻画中成长的代表。那么路明非的成长何在？略懂鸡毛的驾驶、搏斗技巧？还是越发刻意地伪装？还是当路鸣泽出现的那一刻就是他最大的成长？他身上没有成长痕迹，他是旁观者，他在人类孤独，在混血种中孤独，在不断成长的楚子航、凯撒、诺诺等人里以不成长显得格格不入而孤独，路鸣泽说他孤独之最。有关楚子航，有关孤独，我们后续再做更深层次的探讨。

关于路明非。我朋友说，他只是一个可怜的衰小孩。他的一生可以简单地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形容。他是一个怂到骨子里的人，过着十八年蛐蛐的人生，他幻想着某天降临变数能改变这一切。然而当改变真切发生，他仍做不到决然地面对全新的人生，不止一次想着逃避这一切回到那婶婶不断唠叨嫌弃他的家。他身负S级血统却像普通人一样自卑，就像一个中了彩票的少年不选择放纵而是将财富藏起来，深怕被人惦记。他又卑微又敏感，给他点简单的爱他就痛哭流涕，给他点些许温柔他就能原谅即使你带给他万千痛苦。然而当真有一个女孩不顾一切地喜欢上了他，感情入骨又真挚，信任且毫无保留，他又开始顾忌一层层身份，又多疑自卑找种种理由欺骗麻痹自我，悲剧自然酿生。他总爱自嘲自己是个屌丝，却又好像心安理得地沉浸在这个身份，即使出现摆脱的机会他也会犹豫。但这样一个像小丑一样滑稽的角色，内心却存着大爱，他说这些活着的人构成的生活就是他的全部了，为此他愿意与魔鬼交易生命去保护他所珍视的那些人，不求回报，只求存在。他的愿望卑微如尘埃，却又如此诚恳单纯，如粉色少女气般可爱，就像是他的艺名小樱花。明非是个普通人，再高贵的血脉也无法掩饰灵魂的普通。他只是一只误入狮群的绵羊，试图伪装成狮子而苦苦挣扎。人们总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对于明非，我见犹怜，不忍去恨，更何况书中像酒德麻衣这样的人物呢？

路明非，路明非，明辨道路，明辨是非。结合他的人生，江南给他的取名颇有反讽之意。他的人生是场彻头彻尾的悲剧，总说人生如戏，他的人生就像是被安排好结局的戏剧，他是那舞台中央咿咿呀呀的木偶，木偶所有的喜怒悲欢出自导演之手。很难不将明非的一生与《楚门的世界》联想起来，但明非的世界更悲惨。如果说，楚门的世界是由可见可理解的第三方世界之手操控，打破壁垒即可获得新生，那么明非的世界则是更高维度的无形之手操控，所有人身处其中而浑然不知，如真似幻，如梦如蝶，这只手叫做命运，这是路鸣泽这一角色带给我的感受。更讽刺的是，即使魔鬼良心发现，修正剧本，想给予明非爱情，意外如期而至，剧本如期如意，于是愈让人感叹这就是明非的命运。

怎么评价凯撒·加图索？这是一个很霸道的名字，凯撒取自罗马凯撒大帝。就像这个名字一样他的一生活着灿烂炫目，“加图索”象征着他背后的意大利家族，他也保持着一个意大利男人的风趣优雅的形象。但我认为他远远没有书中展现的那样光彩：他的一生注定受到家族的牵连，他对家族的依赖可能远超他自己的想象，他自以为他独特的新娘也来自于家族安排。在他可见或不可见的地方已经被打上太多家族的烙印，他会慢慢被同化成为家族的象征，不论他的意愿。他有些像上篇书篇《间客》中提到的邹郁，但他没有邹郁斩断枷锁的决心。我并不觉得凯撒的做法有错，只是他对抗家族的方式还是幼稚可笑了些。如果龙族中加一段凯撒加图索彻底与家族决裂的桥段，在决裂的这段时间他不以“加图索”而活，而以纯粹的“凯撒”而活，那么这个人物才能真正精彩起来。

可在《龙族》这个故事并不需要凯撒的“真正”精彩。凯撒加图索，这个人物塑造的最大意义还是与路明非形成对比。他们代表两个极端，一个极端卑微，一个极端尊贵，卡塞尔学院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很难不将二者对比。凯撒越灿烂，明非越黯淡，凯撒能给予诺诺的越多，明非越自卑。为什么路鸣泽有段时间那么想凯撒死，甚至不断向明非施压？不仅仅是这二人巨大的落差感，更是因为明非为诺诺付出了生命，但这二人却不自知，甚至明面的、暗地的功果（屠龙与诺诺）都归功于凯撒。小魔鬼觉得不甘心，不公平，想替路明非打抱不平罢了。读者们当然知道明非不会让他这么做，那么作者加入这一段意义何在？我觉得，这一段其实还是路鸣泽向路明非强调权与利。权利的正确用法是掠夺，是占有，是欲望的赤裸宣泄，而不是白白地做个好人，去压抑，去为他人做嫁衣。他明明深知路明非会这样使用权利，这一切都是他的算计，但他仍然愤怒。

说完主角团的二人，自然轮到楚子航了。我坦白，楚子航是我最喜欢的角色。他的名字也可深入剖析，只是略有牵强。子航，子航，颇有孑然一身在渺茫大海航行的意境。没有终点，没有目标，只是固执地航行，直到死亡。楚为姓不难想到春秋战国与楚汉争霸的楚国，独自抗争到最后，力竭而亡。这一联想于是孤单、倔强成了他鲜明地性格，古人说，一个人的性格就是他的命运。那时他不懂父亲的窝囊，不懂父亲说的血浓于水，不懂父亲的离开，当他懂了却再也没法对那个男人说声对不起。死亡是终点，是永诀，是不可挽回，从此他不惧死亡，永远向死而生。他将为父亲复仇视为一生的目标，他也成了一位龙族杀胚，直到遇见夏弥。想用《囹圄》的一段歌词来形容楚夏的感情：“错过一场旧电影，我来不及再看一遍。举着送你的玫瑰，风却已经换了脾气。搭上最后的列车，等你离开没日没夜。临近告别的时候，请别回头你不是你。”他后来一次次劝明非全力以赴不留遗憾，表明真心勇敢向前，他是不是一直在想，如果他曾经胆大地说出爱，就能留住小龙女，把她变成人类呢？

楚夏也引申出另一颇有深度的话题，关于龙族与人族之共处。它在龙族一明非的好友老唐基础上更进一步深入。我很喜欢当明非杀死老唐，老唐那双失神的眼眸，最后时刻的放手，明非的悲伤。如果友情无法抹平二族的仇恨，那爱情呢？刚苏醒的龙王与常人无异，他们融入社会，像个人类一样生活，学着人类言行举止，试着成为他们。可总有一天他们会苏醒，他们的血脉让他们想起龙族的宿命，那是刻入骨髓的记忆，是黑王有意设计的血亲相残，是路鸣泽口中的不死不休，人类的感情对他们来说是沉重的负担吧？可这样的感情也塑造了他们不是么，所以夏弥亲手杀死芬里尔会泪流不止，所以老唐在弟弟死后会陷入的暴怒，他们身为高贵的龙王也早烙印上人类的情感了。夏弥说，楚子航远远不懂耶梦加得不懂龙类，她说那是几千年的孤独，几千年的无穷循环的噩梦。她作为夏弥真的不爱楚子航么？观察者孤独与被观察者孤独的相互吸引，孕生的只是同情吗？亦或是一位龙王的嘴犟，不愿示弱承认自己内心的弱点呢？当楚子航将佩刀插入她的心脏，那一刻是类龙的人类胜利。拥有人类的多愁善感似乎是龙类的唯一弱点。到底谁是人，谁是龙，是谁在全力以赴，她是在回答他的质问，还是在说服自己？她说他好像认为她把那个叫做夏弥的女孩吃了似的，她到底是耶梦加得还是夏弥？也许这并不重要了吧，即使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即使那么孤独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当她回家，她也会大声说，“我回来了……”那么这些感情都是真的啊，只是可惜他们一者为龙，一者为人，于是他们注定在一方倒下后再去缅怀彼此的那段时光。以后楚子航心中不止住了一个在台风之夜空无一人高架路上的男孩，还住了一个阳光里天使低头，似乎要亲吻他嘴唇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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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主角团的点评就到这了，当然还有很多值得一提的角色，比如昂热，比如真假路鸣泽，比如源稚生等等，在此不过多赘述了。我们来谈谈《龙族》更内核的一些东西，血亲、孤独、命运。

血亲是《龙族》很重要的一个设定。对于龙族，血亲是千年孤独时光中唯一的陪伴，又是成就自身最好的吃食，他们对于彼此都是难以入咽的果。这是龙族生存法则决定的，龙族的法则是更极端更血腥更原始的达尔文主义，在相食对方强化自身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不死不休。我一直怀疑龙族的终点是一龙存活，类似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类似一山不容二虎。为什么黑王设计四大龙王初代种刻意保持了双胞胎，一方武力强大但有缺陷，另一方弱小却健全的设计呢？我想这是黑王对每对初代种的考验，只有突破血亲桎梏的龙才能真正狠辣，在丛林法则中活到最后，所以昂热总说要与龙族竞争，要比他们更狠。龙族的血亲残酷却不作伪，那人族的血亲呢，或者混血种的血亲呢？不知道酒德麻衣在惊险的日子里会不会想起酒德亚纪；源稚生源稚女到死都没能好好交流，在懊悔中死去；路明非与路鸣泽呢？是魔鬼的契约还是互相寄生？混血种的血亲远比单一的龙族或单一的人族复杂，他们有人类的羁绊，拥有着龙血的超人力，为了对抗龙族不得不压抑血亲的情感。相比龙族力量压过血亲的绝对优势，混血种在这二者的角力更均衡，于是更有故事性。混血种与龙族的血亲对比让人思考亲情的意义何在，是彼此陪伴跨越千年孤独的解药，是超越自我的血肉美食，还是不得不面对的宿命敌人？《龙族》是一个暴力的故事，在暴力面前血亲是一个需要跨越的障碍，而这个障碍是人所珍视的，于是愈发觉得暴力的可怕。权与利会带给你所有，也会夺取你所有，暴力是权利至高无上的阐述方式，一力降十会，而权利的尽头是孤独，是无人敢与你争，无人与你同肩而立的孤独。

我们再来谈孤独。在龙族血脉与孤独互为一体，孤独是血之哀的具体体现。混血种的孤独是什么？是介于人与龙之间，生于人族，他们无时不刻感受到自己与人群的格格不入，或是智力思维上的差异，或是体能身体上的差异，更是不知归处的迷茫感。他们当然没法靠拢龙族，混血种之于龙族就好比起盗窃火种的普罗米修斯，是偷窃龙族力量秘密的贱人。他们如何解决这个孤独感呢？一部分将屠刀霍霍向人族，正如他们之于龙族卑微，他们也认为人类如牲口般渺小，他们理应统治并支配人类，他们很快利用血脉带来的头脑与拳头站在社会金字塔的顶端，并制定一系列规则维护自身的权利，如加图索家族。另一部分人在人类的世界中找到归宿，他们找到了友情或爱情，得到或失去，珍视且愤怒，于是有人复仇有人守护，组成了类似卡塞尔的学院。于是二者都有了目标，在对立龙族的前提下达成共识，前者致力代替龙族成为世界的主宰，后者或复仇或保护，与龙族不死不休，二者就这样形成“抗龙统一战线”。有了目标，孤独就得到一定缓解。看似孤独的最好解决办法是陪伴，是抱团取暖，可在龙族这样残酷的世界观下，又有多少人能放心交出后背呢？所以向目标前进以转移注意力似乎是解决孤独最合理的办法。所以昂热将密党这一组织更进一步发展成学院，我想是为了在彼此冷酷的人之间建立联系的枢纽，将孤独的满天星聚成一团火，孤独成火。

那么路明非的孤独是什么？他为何孤独之最？路明非的孤独，是庸庸碌碌不寻归处的无谓，是喜欢说不出口的自卑。他只要有人爱他就满足了，可这份卑微的愿望却也没法实现。江南说，每一个衰小孩都会有一扇向他们打开的门。那么卡塞尔是路明非的门么？诺诺带给他的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痛苦呢？他试图将自己伪装成说烂话的废柴，来掩盖那个脆弱敏感的自己，这样自己似乎能成为一个吉祥物的角色，在这个混血种的社会发挥一点可怜价值。综上，他的孤独是身于沙漠的旅人，当他人或寻找水源，或寻觅出口，他却孤坐原地，甘愿随着那沙石一同风化。他在卡塞尔学院也并未找到自己的归宿，他所爱的所珍惜的是海风，抓不住的风自然失去。路鸣泽的契约说他会陷入世界最绝望的孤独，那一定是没有归处。这世界如此之大，却没有容纳他的一亩三分地。

我想到不喜欢孤独却享受孤独的自己。孤独到底是什么？是尝试混入人群的狼狈不堪，是爱而不得的怅然若失，是病入膏肓后知后觉的癌症晚期，当我意识到孤独，我早已陷入孤独的漩涡，悬溺呼救却无人搭理。说什么享受孤独，不过是欺骗自我无可奈何的死要面子说法罢了。可人总是要活下去的，总有一些活着的理由总有一些还爱着你的人，你不想他们悲伤，你想他们高兴，在去世那天还能笑着看你，拍着你的手，直至手劲变弱，笑声消散。所以那些目标、深思、眼泪成了孤独之路的注脚，在时间的注视下像影子无限拉长。所以人与人的悲欢难以相通，但不同的悲欢造就了孤独的相通，这是《龙族》的孤独深入我心的理由。

再说命运。江南说，命运这种东西生来就是要被踏于足下的，如果你还未有力量反抗它，只需怀着勇气等待。我们现在知道《龙族Ⅲ》是个彻头彻尾被设计的故事了，大导演路鸣泽利用现存的资源（日本），安排一系列演员，演艺一个恶龙与公主与王子的故事。恶龙杀掉公主，王子路明非与魔鬼完成契约，最后杀掉恶龙。明非的命运就是在不断的得与失中陷入最绝望的孤独，将生命完全交予路鸣泽。那么这场戏剧其它的出演人员呢？源稚生源稚女是被诅咒的“天照命”、“须佐之命”，最终走上互相残杀的结局；上杉越作为生理上最后的白王血裔，战死流尽血肉成了他的结局；绘梨衣作为白王的容器，最终成为赫尔佐格走向神阶的钥匙。命运的残酷性往往在于它看似给予选择，实则早已编制了结局。那么这个残酷的命运意义何在？我觉得意义在于对抗命运的成长，路明非终于明白那个女孩对他是怎样赤诚的喜欢，他以为的公主实则是只有玩具和他的可怜女孩，喜欢的本质在于无条件的爱与拥抱；源稚生在梦境的最后达成义理与对弟弟感情愧疚的和解，源稚女看到了哥哥对他的爱，那个停留在十七岁雨夜的男孩终于苏醒，与哥哥像在胚胎时一样相拥，不再遗憾；逃避了一辈子的上杉越最终醒悟，他将生的机会留给弱者，留出希望，在生命的最后实现对自我罪孽血脉的解脱；绘梨衣武器化、器物化的一生被闯入了明非的拥抱，即使这份感情来于误会，但正如奶妈二人组所说，拥抱的画面很美，无论结局如何已经足够，只是遗憾。所以说反抗命运不如说是在等待命运的过程中收获什么，从被动等待、默默接受到主动选择，结局不是命运的重点，成长才是。怀着勇气等待命运，是相信希望依旧，即使是一个悲剧的结局。古人说，悲剧是将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那么希望就是再支离破碎依旧有缝合如初的勇气。

最后再来一段关于龙族的总结吧。《龙族》是一个建立在各国神话的故事，这为它带来庞大的世界观与文化底蕴。北欧神话、日本神话、古埃及、古印度、古中国等等，在这个巨大的文化熔炉中孕育的可歌可泣故事就是《龙族》。《龙族》的精彩也是文化的精彩，各国人物在这个舞台上表演着，演绎着跨越千年的人龙之争。很想看到这场战争画上最终的句号，很想看到更多龙族与文化相互映衬的片段，看到龙族退场后，混血种又如何自处，看到黑王、白王之死的真相，看到龙族、人族权力交接的历史……只是这些恐怕无法看到了罢。

《龙族》书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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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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