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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论坛 守夜人讨论区[聊天区] 《龙族:莱茵》卷2【破晓】 完结撒花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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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0038
      Philo Seuphor
      血统等级:B级

      卷2 第33章 净业(下)

      疯子吗?

      沈晴岚暗金色的眼眸微微低垂。

      或许吧。

      走到这一步,是不是疯子,又有什么所谓呢?

      他答应过伊莎贝拉,要带着她活着离开这里。他答应过安德鲁,要一起并肩作战,把这场该死的闹剧彻底终结。

      可是……他们都不在了。

      伊莎贝拉最后那抹释然的笑容,如同最锋利的冰锥,一遍遍刺穿着他的心脏。安德鲁、1号、4号……他们坠落深河的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是他的无能……才导致了这一切。

      伙伴……重要的伙伴……因为自己而……

      那么,现在还剩下什么呢?

      复仇。

      只剩下复仇了。

      将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连同他身后那些若隐若现的阴影,都彻底碾碎、焚烧、化为虚无!用最狂暴、最彻底的毁灭,来祭奠那些逝去的生命,来告慰自己这颗早已千疮百孔、濒临破碎的心。

      周围的元素咆哮着!

      这样做……就足够了吧?

      用这场爆发,为这一切画上一个血色的句号……应该……就可以了吧?

      他缓缓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中,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要将一切都拖入毁灭深渊的决绝。

      可是,好舍不得啊!我好不甘心!好想活下去!

      就在他即将彻底放纵体内那股毁灭冲动的前一刻——

      周围的声音,似乎……变小

      元素乱流的尖啸,黑袍人绝望的喘息,桥梁断裂的轰鸣……一切声音都在迅速地褪去、远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黑袍人那疯狂挥舞的拳脚,动作也变得如同慢镜头般迟缓、滞涩。

      时间……流速变了吗?

      不对!

      沈晴岚猛地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一根……漆黑的羽毛,正悄无声息地、打着旋儿,从空中缓缓飘落。

      那黑羽是如此的深邃,宛若凝聚了永恒暗夜色泽。

      沈晴岚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根羽毛,向上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

      一对漆黑羽翼,正无声地悬停在半空中。

      羽翼之上,一颗头颅缓缓转动。那对如同最顶级黑宝石般纯净的墨色瞳孔,正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他。

      是……它?!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结束了吗?这一次……是真的要结束了吗?是它……来接引自己了吗?

      沈晴岚心中涌起一股荒诞而又释然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飘渺、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回应了他无声的疑问:

      “……还不是时候。”

      声音并非来自那巨大的乌鸦,更像是……来自他自身的某个角落?或者……来自另一个遥远的时空?

      还不是时候?什么意思?

      “……”

      是谁?是谁在呼唤?是谁在阻止?

      “……Lan……”

      一个模糊的、无比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层层迷雾,艰难地传入耳中。

      是……安德鲁?

      “Lan——!”

      又一个声音响起!更加清晰!更加急切!充满了焦灼和……慌张?!

      是安德鲁!!!

      混沌的意识被狠狠地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沈晴岚猛地回过神来!视线瞬间聚焦!

      他难以置信地、近乎贪婪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黑袍人身后不远处!那片因为桥面断裂而形成的巨大豁口边缘!

      一块巨大的、本应坠入河中的桥面碎块,此刻竟然违反了物理定律般,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

      而在那座“空岛”之上,数道熟悉的身影赫然伫立!

      最前方的,是安德鲁!他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渍。

      在他的旁边,是身形挺拔的1号与4号!

      而在4号的怀中,被小心翼翼地护着的,正是——伊莎贝拉!!!

      女孩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似乎仍处于昏迷之中,但胸口微弱的起伏,以及那虽然微弱却清晰存在的生命气息,如同最耀眼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沈晴岚心中所有的黑暗与绝望。

      她还活着!

      他们……都还活着!!!

      眼中的金色光芒剧烈地波动起来,那份冰冷的漠然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人类的、最真挚、最滚烫的情感!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悲鸣,而是……重逢的喜悦!

      “Lan!”

      ……

      “别担心,安德鲁。”他摇了摇头,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安德鲁焦急的脸庞,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比起什么狗屁的力量,我只想要你们……都好好活着。”

      “伊莎贝拉,你,还有他们……”

      “……”安德鲁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晴岚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而且……”他顿了顿,仿佛用尽力气才挤出后面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调侃,“就算我真的成了废人,以后打架都打不赢了,吃饭都得人喂了……”

      他看着安德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还是那个会偷偷藏起零食、会在课堂上神游天外的少年:

      “……不还有你罩着我吗?对吧,我最强最帅的学长?”

      安德鲁再也忍不住了。

      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通红的眼眶里,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都快要死了、却还在想着别人的傻瓜,看着他那双故作轻松、却难掩疲惫和决绝的眼睛,心中像是被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痛得无法呼吸。

      最终,所有的愤怒、不甘、担忧、心疼……都化作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笑容。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承诺响彻在这片即将崩落的桥面之上:

      “……OK,Lan!包在我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注入这句话中,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般深刻: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失去了什么!我安德鲁·伯特兰——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头盔下,黑袍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真是……无聊而又可悲的情感。

      但他并未被这短暂的插曲所干扰,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斩断这个不稳定因素的根源。

      “动手吧!”沈晴岚说道,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将外界那狂暴肆虐的元素乱流暂时隔绝在感知之外。

      黑袍人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左手紧握着那团无形无质、却又锋锐至极的银光——那是由他的意志凝聚而成的锋刃。

      古老的音节响起,如同来自亘古神庙的低沉诵经声,自银色头盔之下缓缓吐出,在濒临崩溃的屏障内回荡。

      “吾见其妄,如露如电。”

      “吾闻其乱,浮沤聚散。”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手中那团银白色的光芒随之轻轻震颤,核心处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生灭流转。

      “蕴非实我,法本无生。”

      听到这句仿佛带着某种禅意的偈语,沈晴岚身体猛地一松。

      五蕴非我……万法本空……吗?

      是啊……挣扎了这么久,反抗了这么久,到头来,或许……真的只是一场空?

      那个寄宿的灵魂,这份暴虐的力量,甚至“沈晴岚”这个身份本身……或许都只是因缘聚合的幻象?

      屏障外,狂暴的元素乱流似乎也因这古奥的音节而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停滞,仿佛连混乱本身都在聆听这来自规则层面的宣告,

      一瞬间,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与恐惧,仿佛都在这句偈语中得到了某种奇异的消解。

      一直紧绷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根弦,彻底放松了下来。金色的瞳孔中,那最后一丝清明也随之隐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的平静。

      黑袍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晴岚状态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手中的动作却更加坚定!

      “以此净业之锋,破此幻身假合!”

      吟唱声陡然拔高,银白色光芒精准地悬停在沈晴岚的脖颈之前——那个连接着意识与力量、灵魂与血脉的关键节点。

      “言灵——【现断】!!!”

    • #40039
      Philo Seuphor
      血统等级:B级

      卷2 第34章 Cleanup Crew

      牌面光滑地滑过绿绒桌面,停在了白衣男子的下注区旁——

      一张方块3。

      而他最初拿到的两张牌,明牌赫然是一张代表着黑桃7。

      周围几个旁观的赌客低声议论起来。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牌面,又瞥了一眼荷官那张是6的明牌,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玩味的笑容。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停牌(Stand)。

      旁观的赌客们发出了压抑的惊呼!仅仅10点就敢停牌?这简直是在玩火!金发女郎更是紧张地握住了他的手臂。

      荷官翻开自己的底牌——一张4!总点数10点!按照规则,她必须继续加牌。

      第三张牌——一张2!总点数12点!运气不错。

      荷官深吸一口气。

      第四张牌——一张黑桃K!总点数22点!庄家爆牌(Bust)!

      “哦!上帝!”金发女郎惊喜地捂住了嘴巴,看向男子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周围再次响起一阵羡慕的赞叹和口哨声,荷官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开始将桌面上的大额筹码推向白衣男子面前那已经堆积如山的筹码堆。

      白衣男子对此却仿佛习以为常,慢条斯理地翻开了自己的底牌——

      一张方块4。

      7+3+4=14点!这太冒险了!

      白衣男子对着那位脸颊依旧绯红的荷官,再次露出了一个“你看,我的运气果然掌握在你手中”的得意笑容,引得荷官更加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侍从来到他的身后,微微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衣男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他转过头,在金发女郎丰满的红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宝贝儿,你先自己玩一会儿,记住,别太贪心哦~”

      说完,他优雅地起身,整理了一下纤尘不染的丝质西装,跟着侍从走向了赌场深处一间更加私密的休息室。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将外面的靡靡之音彻底隔绝。休息室内只剩下柔和的壁灯光芒和价值不菲的印象派画作。

      白衣男子走到吧台前,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立刻喝,只是轻轻摇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消息可靠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褪去了之前的轻佻,变得沉稳而锐利。

      侍从弓着的腰缓缓拔直,然后说道:

      “线人刚刚确认,斐迪南亲王昨夜已秘密返回波茨坦的家族宅邸,身边多了不少贴身护卫。”

      白衣男子晃动酒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奥托呢?”

      “我尝试联系了斯塔西和克格勃,”侍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双方都对此事含糊其辞,拒绝透露任何信息。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判断,奥托……八成是栽了。”

      白衣男子沉默了,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撞击着牙齿。他将空杯重重地放在吧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栽了?那个野心勃勃、手段狠辣的家伙,竟然就这么栽在了一次“绑架”行动中?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啧,那倒是有些可惜了。”他最终哼唧一声,不屑地说道,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

      侍从没有接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件,放在了吧台上。

      “这是刚刚从纽约紧急传来的情报,通过特殊渠道加密传输的。”

      白衣男子拿起那叠略显粗糙的传真纸,最上面的几张是文字报告。

      “卡塞尔的‘影子军团’?”他低声念出报告中的字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惊讶,“而且是……第三支?卡塞尔那帮老家伙,藏得够深的啊……”

      侍从适时地补充道:“是的,对方的行动效率和实力,远超之前的预估,截至刚才,奥托布置在纽约的人手,已经全军覆没了。”

      白衣男子翻动纸张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怎么会惊动‘影子军团’?!就算他们出动了,有那位大人亲自带队,再不济也能撤回来吧?!”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侍从,眼神锐利如刀。

      侍从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伸手,将文字报告下方的几张纸抽了出来,推到白衣男子面前,几张彩色传真图片映入眼帘——

      断裂的桥面如同被巨兽啃噬,河水浑浊翻滚掀起巨浪,甚至还有一张抓拍到的、在混乱中若隐若现的一个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不祥暗金色光芒的人影!

      图片的色彩有些失真,但其中蕴含的破坏力依然触目惊心。白衣男子死死地盯着那张模糊的人影照片,瞳孔猛地收缩。

      “……元素暴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干涩。

      “恐怕不止。”侍从的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根据观察员的初步报告描述,现场的情况远比图片上看到的更可怕。如果这是由言灵引发的话,那么其威力,很可能已经达到了……灭世级!”

      嘶——

      白衣男子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追问道:“谁干的?!”

      “一个卡塞尔学院的新生,他是无意间卷入进来的,也正因如此学院才会介入到此次行动。”侍从回答道。

      白衣男子快速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那里附着一张不算清晰的证件照翻拍件,以及一个用加粗字体标注的名字。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个名字,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沈——晴——岚——”

      侍从继续说道:“目前基本可以确认,卡塞尔学院此次在纽约采取如此高规格的行动,其真正目标,并非营救那位德国公主,而是不惜一切代价‘回收’这名叫做沈晴岚的新生。”

      “否则,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出动一支从未公开过的、全新的‘影子军团’。这也能解释,为何我们之前对卡塞尔在纽约的部署一无所知。”

      白衣男子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文件缓缓放下,重新倒了一杯威士忌,这一次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和浮动的冰块。

      “长者们……是什么意思?”他终于开口问道,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侍从微微欠身:“长者们希望您能亲自出面,将那位大人和这名新生带回来。”

      白衣男子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一团,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愁容,甚至带着一丝抗拒:

      “这……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奥托那个蠢货把事情搞成这样,烂摊子凭什么让我去收拾?”

      侍从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长者们的意思是,优先确保那位大人的安全返回。他对我们后续的计划至关重要,毕竟,目前已知能够稳定掌握【领域】级力量的混血种,只有他一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微妙:

      “至于那位新生……如果实在无法带回,或者带回的风险过高,允许您在合适的时机,将其……处理掉!”

      “处理掉?”

      白衣男子挑了挑眉,随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不还是强人所难吗?这根本就不是去救人,而是明摆着让我去卡塞尔的虎口里抢人!还是在他们刚刚部署了一支新的影子军团之后!长者们是不是觉得我活腻了?”

      侍从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真诚笑容:

      “长者们说,之所以选择您,正是因为您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为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稍稍停顿,似乎在加重后半句话的分量:

      “而且,长者们承诺,如果您能圆满完成这次任务,可以允许您……提前退休。”

      “退休?”

      白衣男子听到这两个字,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有惊讶,有渴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最终,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猛地将那叠传真文件塞回了侍从的怀里。

      “我信他们的鬼话!”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帮我回个话,那位大人,我会尽力把他捞回来,至于那个叫沈晴岚的新生……”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而又带着点看好戏意味的笑容:

      “……我只能说,别抱太大希望。能从影子军团手里抢人?除非上帝亲自下场帮我。”

      侍从只是微微耸了耸肩,仿佛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谁知道呢?”

      片刻之后,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白衣男子走了出来,脸上的凝重和愁绪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副慵懒的笑容。

      他缓步走回的赌桌前。金发女郎看到他回来,立刻兴奋地向他展示着自己刚刚赢得的一小堆筹码,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自己如何幸运地拿到了Blackjack。

      白衣男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回应着,目光再次落在了赌桌上新发的两张牌面上。

      这一次,轮到他亲自掀开那张决定命运的底牌一角。

      他凝视着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在荷官和女郎惊讶的目光中,白衣男子伸出手,将面前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毫不犹豫地——全部推向了下注区!

      “嘿?亲爱的?你疯了吗?!”金发女郎不解地看着他,几乎要惊叫出来。

      白衣男子转过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稳健当然好,宝贝儿,就像守着一手安全的牌,永远不会输得太惨。”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赌场的浮华,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但有时候……若想要真正地大赢一场,总得在牌面最烂的时候,也敢笑着喊出Show hand,不是吗?”

    • #40040
      Philo Seuphor
      血统等级:B级

      卷2 第35章 祂?

      看清徽章的瞬间,昂热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是一枚圆形的徽章,直径约莫三四厘米,通体呈现出一种如同星空般的蓝黑色泽,材质非金非玉。

      徽章的正中央,用精湛的工艺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雄鹰,鹰翼的纹路并非写实的羽毛,而是流动的、充满力量感的抽象线条,鹰眼处镶嵌着两颗极小的、在光线下闪烁着幽蓝微光的宝石。

      围绕着黑鹰,边缘用古朴而优雅的拉丁文字母铭刻着一行短语——“Foedus Aeternum“(永恒的盟约)。

      “这是我们霍亨索伦家族的徽记,”米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

      “它的材质很特殊,具体……恕我无法详述。持有此徽记,便意味着您被霍亨索伦家族最高层认可为最尊贵的朋友,是我们家族永远的盟友。”

      沈晴岚下意识地拿起那枚徽章,入手微凉。

      徽章的背面,则用一种更加精密的工艺,蚀刻着一个简化版的、与“岚”字神似的艺术化符号。

      “本应由我的父亲,路易斯·斐迪南亲王,亲自为您颁发这枚徽记。”米夏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但正如您所闻,他在此次事件中身受重伤,目前正在波茨坦静养,实在无法亲临现场,便委托我代为转交。”

      伊莎贝拉轻声补充道:

      “爷爷说,以您在此次事件中展现出的勇气和贡献,即使为你册封一个世袭的爵位也不为过。但可惜,我们家族已经没有册封贵族的权力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俏皮。

      “所以,爷爷决定将这枚家族徽记赠予您。要知道,在本世纪以来,能够获得这枚徽记的,算上你……至今为止,也只有两位哦。”

      “唉?”沈晴岚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好奇心,“那……另一位是?”

      米夏和伊莎贝拉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那位一直含笑不语的老人。

      “没错,”昂热校长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就是老家伙我”的得意表情,“当年帮了他们一个小忙而已,没想到路易斯那家伙还挺念旧情。”

      他拍了拍沈晴岚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

      “所以啊,沈同学,这份荣誉可不轻,安心收下吧。以后在欧洲行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呢。”

      沈晴岚心中的推拒之意渐渐消散。他知道,这份谢礼背后承载的,不仅仅是感激,更是一份认可,以及某种他目前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投资。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徽章和信封收好,朝着米夏微微躬身:

      “感谢亲王殿下和您的厚爱,这份情谊,沈晴岚铭记在心。”

      米夏欣慰地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伊莎贝拉的目光迟迟没有从沈晴岚身上移开。良久,那双会说话的碧蓝色眼睛,带着一丝期盼地看向了米夏。

      米夏立刻会意,他看了一眼昂热。

      “呵呵~”昂热校长轻笑一声,率先打破了略显正式的氛围。

      “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杵在这里,有些碍眼了。米夏,走吧,我们去那边聊聊后续的一些安排。年轻人嘛,总有些悄悄话要说。”

      “正有此意。”米夏也笑着应和,随即示意护卫们也退后一些。

      昂热校长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晴岚和伊莎贝拉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把握机会哦”,然后便转身,与米夏一同朝着不远处的廊道走去。

      安德鲁也识趣地没有留下当电灯泡,冲沈晴岚挤了挤眼睛,跟上了校长的步伐。

      雨檐下,只剩下了沈晴岚和伊莎贝拉两人。

      雨丝斜斜地飘落,空气中带着微凉的湿意。一时间,气氛安静的有些微妙。

      还是伊莎贝拉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抬起头,看着沈晴岚,那双洗去了惊恐的眼眸,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般纯净。

      “Lan,”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真的……真的谢谢你。”

      这一次,她的感谢不再是之前的慌乱和依赖,而是沉淀了生死考验后的刻骨铭心。

      “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她的话语有些哽咽,似乎又想起了那些可怕的经历。

      “都过去了,伊莎贝拉。”

      沈晴岚连忙打断她,他不希望女孩再沉浸在那些痛苦的回忆里。他看着女孩苍白的脸颊和同样缠着绷带的手臂,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但旋即他就反应过来:

      真是的,明明自己才是伤得更重、差点挂掉的那个,怎么现在反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安慰起别人来了?

      不过,看着她这样子,好像也挺让人心疼的。唉,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

      呸呸呸!想什么呢!我可是要攒老婆本的正经人!

      沈晴岚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你的伤……还疼吗?”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轻轻活动了一下打着吊带的手臂,眉头微蹙:

      “还好,医生说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肉伤,休息一阵就好了。倒是你……”

      她的目光落在沈晴岚额头上还隐约可见的伤痕轮廓,以及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上,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放心吧,这不活蹦乱跳的吗?”沈晴岚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再说,卡塞尔学院的医疗技术可是世界顶尖的,这点小伤,洒洒水啦。”

      看着他强装出来的轻松,伊莎贝拉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追问。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伊莎贝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对了,Lan,我们之前说的……香水生意,还算数吗?”她带着一丝期待地问道,试图用轻松的话题来冲淡离别的伤感。

      “啊?”沈晴岚愣了一下,“你还记着呢?”

      “当然了,你可是要成为我在美国的第一位代理商的人!”

      “那行,等我抽出时间,一定去找你这位大牌调香师合作!到时候可别嫌弃我这个穷小子啊。”

      “才不会呢!而且信托基金你不刚拿到手吗?”伊莎贝拉立刻反驳道,

      “对哦。”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想来霍亨索伦家族出手绝对不会小气,这么说,自己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

      看着他傻愣的模样,伊莎贝拉再度笑出了声。

      “那……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会的!”沈晴岚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坚定,“等我有空了,一定去德国找你玩!到时候你可要尽地主之谊,带我好好逛逛!”

      “一言为定!”伊莎贝拉的眼睛如同被点亮的星辰,“随时欢迎你来!我的工坊里还有很多有趣的香料,到时候让你见识一下!”

      “好!一言为定!”沈晴岚也笑着伸出了手。

      伊莎贝拉看着他伸出的手,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与他击掌。

      她犹豫了一下,白皙的脸颊上再次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沈晴岚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微微踮起脚尖,身体前倾,柔软温热的唇瓣,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地、快速地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

      沈晴岚瞬间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温热、带着少女独有清香的触感,一股奇异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脸颊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情绪在心底悄然滋生。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同样因为害羞而脸颊通红、眼神躲闪的女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伊莎贝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于大胆,她慌忙后退了一步,不敢去看沈晴岚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Lan,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但是……”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碧蓝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我不要你做我的骑士。”

      “唉?”沈晴岚再次愣住。

      伊莎贝拉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真挚的美丽笑容:

      “骑士总是要为公主牺牲,太傻了。我不要你为我牺牲。”

      “你是我的伙伴,Lan。”

      “最好、最好、最好的……伙伴。”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心中的那份异样和悸动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温暖、更加坚定的情感。

      沈晴岚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同样真诚地回应道:

      “那就……下次再见了,伙伴!”

      伊莎贝拉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泪光再次涌现,但这一次,是带着笑意的。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沈晴岚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牢牢刻在心底,然后毅然转过身,不再回头,快步走出了雨檐。

      早已等候多时的随行者立刻上前,为她撑起一把黑色的雨伞,遮挡住那漫天的雨丝。

      伊莎贝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那架银色的湾流飞机。在即将踏上舷梯的前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朝着雨檐下的那道身影,再次用力地挥了挥手。

      沈晴岚也抬起手,笑着向她挥手告别。

      厚重的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及那道伫立在雨檐下、目送她离去的身影。

      引擎发出平稳而有力的轰鸣,开始在湿漉漉的停机坪上缓缓滑行。

      窗外的景物开始移动,模糊的廊桥、停靠的其他飞机、以及远处纽约市朦胧的轮廓,如同流动的水彩画。

      飞机最终驶入主跑道,在短暂的停顿后,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增大!片刻后,机头猛地扬起,银色铁鸟冲破雨幕,昂首飞向铅灰色的天空。

      奢华而舒适的机舱内,伊莎贝拉靠在舷窗边,小巧的脸颊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

      她出神地望着下方那片逐渐缩小的、如同棋盘般的城市,目光似乎在努力搜寻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留恋着刚刚经历的一切。

      雨点敲打着舷窗,在她眼中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

      直到飞机彻底穿透云层,下方的一切都被翻滚的云海所遮蔽,她才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坐直了身体。

      “怎么,舍不得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的父亲,米夏,正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温柔地看着她。

      伊莎贝拉的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假装欣赏窗外的云海。

      米夏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红茶递给她一杯,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们霍亨索伦家的小公主,好像……长大了,开始有心事了?是不是对那位救了你的东方少年,有点动心了?”

      “爸爸!”伊莎贝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接过红茶,小口地抿着,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您胡说什么呢!Lan…沈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伙伴!我只是……只是感激他而已!”

      “哦?只是感激吗?”米夏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可是看到了哦,临别时那个……嗯,很‘热情’的告别。”

      伊莎贝拉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连忙放下茶杯,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道:

      “那、那只是……只是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对!就是表达感谢!您别多想!”

      “好好好,爸爸不多想。”

      米夏笑着摇了摇头,不再逗弄女儿。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变幻的云层,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不过说起来,这位沈……晴岚?确实有些不寻常啊。”

      伊莎贝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父亲,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能在那种情况下挺身而出,甚至……活下来,”米夏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这可不是单凭勇气就能做到的。”

      “他……他只是运气好!”

      伊莎贝拉下意识地辩解道,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男孩那双燃烧着金与红的异色瞳孔,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力量。

      “运气吗?”米夏笑了笑,没有点破,“或许吧。不过,伊莎,你需要知道,和卡塞尔学院的人扯上关系,尤其是像他这样特别的人,往往意味着会卷入很多麻烦,很多……我们这个层面也未必能轻易解决的麻烦。”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其中蕴含的提醒意味却不言而喻。

      伊莎贝拉沉默了,她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那个男孩身上充满了谜团,靠近他,或许真的会带来无尽的烦恼。

      但是……

      她想起了男孩在绝境中依旧挺身而出的背影,想起了他那双虽然异样却异常坚定的眼眸,想起了他那句带着疲惫却无比真诚的“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的”,想起了他最后那句“那就下次再见了,伙伴!”……

      米夏看着女儿脸上变幻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当然,爸爸不是要阻止你什么。”

      他看着女儿惊讶抬起的眼眸,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支持和理解的笑容:

      “爱情也好,友情也罢,都是需要自己去争取、去经营的。如果你真的认定了他,觉得他值得你付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那就去做吧,伊莎。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爸都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伊莎贝拉愣住了,她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看着父亲眼中那份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鼻子一酸,眼眶再次湿润了。

      “……谢谢你,爸爸。”她低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

      米夏只是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再多言。

      飞机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之上,将纽约的阴雨远远地抛在身后。

      伊莎贝拉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下方是无边无际的、如同棉花糖般柔软洁白的云海,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万丈金光,刺眼而温暖。

      Lan……你现在,还好吗?

      你身上的伤,一定很痛吧……

      对不起,又让你……为我受伤了……

      你说我是你的伙伴……

      你也是……你是我遇到过的……最特别、最勇敢、也是……最傻的伙伴……

      你说,你会来德国找我……一定要来啊……

      无论你将来变成什么样子,无论你会遇到什么困难……

      请记住,在遥远的欧洲大陆,还有一个叫做伊莎贝拉的伙伴,在等着你。

      一定……要再见面啊……我的……傻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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