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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11月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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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现在带的围巾，是今早凭空出现的。
早上的天气播报，说今天会有冷空气来袭，请市民们做好保暖工作。婶婶上周就在晒围巾、帽子、羽绒服，但是路明非的那份被他落在了卡塞尔学院。
婶婶当时脸皱成一块，说现在寄回来行不行，又叫叔叔晚上带路明非出去再买一份。她念念叨叨，心里隐约有点儿得意，去国外上了大学又怎么样，生活上还是个不能自理的废物。
不过路明非没有和叔叔去再买一份围巾。楚子航不知道从哪得知的消息，约他出来走走。不明所以的路明非前去赴约，看到师兄手上一沓围巾，人都惊呆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被师兄当做儿子养了。
他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楚子航替他挑了一条。烟蓝色，和楚子航的灰蓝色很相称。楚子航把围巾绕过路明非的脖子，轻轻巧巧地打结。寒风瑟瑟，路明非瞬间感觉暖和多了。
他捏捏衣角，打算问楚子航要多少钱。还未开口，楚子航像是知道他的想法，说这算我送你的。
路明非是坐地铁回的家。晚上的地铁站没什么人，他靠在座椅上，没由来想起小龙女。
师兄和小龙女的诀别，也是在这样黑洞洞、看不见尽头的地铁站。
“哥哥在想什么？”两旁的灯忽然亮起，小魔鬼出现在他面前。
路鸣泽的视线落在他的围巾上，不由皱眉：“啧啧，这什么品味。”他打了个响指，一条纯白色的羊绒围巾出现在路明非脖子上。
路明非注意到，今天的小魔鬼带着纯黑色的围巾。两个人的看起来怪别扭的，他很不自在。
“哥哥，你忘了吗，这是你送我的。”路鸣泽的神色很伤心。路明非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片段，暖黄色的灯光，灰暗的疗养院，盒子一样的小房间，还有两条围巾。
那是哪里？怎么会这么冷？隔着记忆，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地铁到站了。周围的光悉数暗下，路鸣泽说，下次再见，哥哥。
一觉醒来的路明非，看到床头摆着一条纯白色的羊绒围巾。旁边是皱皱巴巴的烟蓝色。
果然还是幼稚的小孩子。路明非带上那条白色围巾，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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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平安夜写的…
这天是平安夜，仕兰中学热闹非凡。随处可见的贺卡、苹果、礼物，暖黄色的灯光下，每一张脸都洋溢欢乐。太多香水混杂在一起，导致空气是怪异的甜腻味。
与热闹格格不入的，是路明非。他蜷缩在角落里，仿佛和别人有一道屏障似的。他手里也握着一个苹果，个头不大，红灿灿的。
他注意到陈雯雯的桌上已经堆成了小山。赵卓华的礼物吴医师最气派的，陈雯雯难得露出腼腆的笑。路明非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送出去。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送出去。”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悄然静止。穿着礼服的少年出现在他面前，边缘处微微泛黄。
是小魔鬼路鸣泽。他摆弄身上的衣服，叹气：“很久没过平安夜，衣服都有些旧了。哥哥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玩呢？”
路明非被他吓一跳，心说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摆摆手，说大人的事小孩少凑热闹。说完又发觉不对，路鸣泽哪是小孩。
“是啊，我还只是小孩而已……不过，我给哥哥准备了圣诞礼物哦。”路鸣泽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纯金苹果，“也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哥哥可以送给那边那位穿白色裙子的女孩，你喜欢她，对吧？”
像被戳破了最隐秘的心事，路明非的脸胀胀地红起来。他打掉苹果，粗声粗气地说：“你懂什么！”
路鸣泽受伤的神色让他冷静下来，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应激了。他赶忙拿起苹果，放回路鸣泽手上：“刚刚……不好意思，但是我是不可能的啦。”
路鸣泽一把拉过他的手，声音却仿佛从很远的天边传来：“哥哥，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真可惜，我要走了。平安夜快乐。”
温热的触感下一瞬消失不见。路明非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空气，这还是第一次路鸣泽说“要走”。是啊，是啊，没有谁要多陪他一会儿的。
“楚子航怎么来了？”“那个方向是……路明非？？！”“他们什么时候……”
一大捧鲜花出现在路明非面前，他仔细一看，不是鲜花，而是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楚子航把那一大束花递给路明非：“平安夜快乐。”
那么多的目光注视下，路明非局促起来。他匆匆地接过花，说了声谢谢师兄，就低下了头。楚子航不明白他的举动，却也没多说什么。
晚上放学时，他特意多等了路明非一会儿。他问路明非是不喜欢今天的礼物吗？
此时没什么人，黑夜里，楚子航的黄金瞳亮得惊人。
路明非边摇头边说哪个人会拒绝师兄的礼物呢，就算是小龙女都欣喜若狂啊！
他只是忽然发现，自己不太记得路鸣泽那金灿灿的苹果轮廓了。好像是很漠然的东西，一切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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