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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27日 上午2:16 #20358
柳陌血统等级:S级第一章:你……是谁
“树在长高,叶在变绿/许多次,我看到我的真爱/几多时,我看到他独自一人/他还年轻,但他正日复一日地长大……”
如同跨越时空般,熟悉的爱尔兰民谣在意识中孤独地盘旋着。混沌与黑暗横亘于他的视野中,漩涡状的黯光干扰着他的五感。但是那生出黑翼的身躯是如此挺拔,在他的无上威严面前,失去斯莱普尼斯的奥丁的光热骤然弱化,在雷电与火炎中重生的黑翼恶魔面前,北欧神话中独眼的阿萨神族之主也要逊色三分!
长出钢铁般长爪的双掌紧紧攥住剑刃,黑紫色的龙鳞间流出了混有金色光彩的血液,又瞬间被能扭曲视野的高温汽化。指节的颤栗声如金铁交鸣,而他的笑容也早已消散,嘴角笑意仍留,面色却扭曲非常,如同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但他骤然射出紫金色的双瞳中却带有无尽的嘲弄,居高临下的气焰能让神明变色!
啪!
“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傻瓜呀,我的哥哥。”火光与雷电交鸣的虚空中,时间几乎停止着,近乎痴狂的小魔鬼打了个响指。他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西装,他的脚步是如此轻快,在狭小的而支离破碎的楼道中,与自己飞舞着的西装跳起了圆舞曲。
他亦步亦趋地靠向诺诺滑落的角落,樱红色的巫女在超凡的光热旁静止着,而那个樱花色的女孩却早已变成幻影。
赤金色的双瞳渐渐灰暗,嘴角却还是留有招牌式的坏笑,他俯身拾起从诺诺手上滑落的银白色的沙漠之鹰,检查了一下枪膛和弹匣。
还剩四发子弹。
金黄色的子弹在碎镜的反光中透出机械式的冷酷。路鸣泽转身,瘦削而略带佝偻的身躯略略挺直,随即侧身抬起右臂,双眼再度喷吐出属于王的愤怒狰狞。
“忤逆至尊,当以血偿。醒醒吧。”冷酷的尾音落下,一个标准的double tap落在了奥丁惨白色的光焰上,随即便是一发精确到毫米的headshot,点在了白色独眼上,干练的莫桑比克射击法竟让那高大威严的形象刹那僵直,泛着黄光的巨剑顷刻破碎,巨影在如同凝滞的时空中发出无声的怒吼,似乎平生中从未受到过如此巨大的创痛。
“接下来是你,昆古尼尔,我已经警告过,你真是给脸不要脸!你应该知道他是个什么怪物!”他的身姿半转,爆炸火药推动着声名斐然的.50 AE子弹翻滚向前,冲击力卷入昆古尼尔矛尖已然破碎的眼眶中,黑炎从子弹中骤然燃起,从内部扩散开来,灼烧着关于这支北欧神兵的一切!
黑色浓烟之中,一道不寻常的金光从碎眼中骤然升腾,电射而去。
“Checkmate…咦…好!我们的规矩是王对王,你却像个逃避命运的小丑!”小魔鬼勃然变色,走上前去,拾起如同焦炭的昆古尼尔,一把折断。似乎还觉得不解气,路鸣泽扭曲着面容,气谑地用铮亮的鞋尖碾轧着化为灰碳的昆古尼尔,段段粉碎,然后一脚踢开,带起了一阵劲风,吹散了这支神兵存在过的痕迹。
“时间不多了,我的哥哥。”他踱步走向那周身泛着黑光的身影,“我很抱歉没有能力完全做到你的要求。所以呀,我将不再孤独…”
他笑了,笑得是如此得撕心裂肺,随后咳嗽起来,整个人瘫倒在被炙烤过的地板上,月色从被迈巴赫冲破的破洞中洒落,他滚烫的泪水打落在这皎白之上,似乎要把这冷光荡漾开来。这个男孩用着一个抱头痛哭的姿势,却是失去控制地笑着,一开始他还想努力把笑声控制得小一点,可还是笑得越来越夸张,一边笑一边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就把脸都糊住了。没有人能看透路鸣泽的内心,神明也只能看到一个癫狂的小孩在肆意狂笑,涕泗横流。
片刻寂静之后,路鸣泽跃起,缓慢而细致地,对着镜子的碎片,借着反光整理好自己的黑领结。带有某种决意般,瘦小的身影走向路明非,在靠近火光的那一刻猛然加速,冲入黑色的闪电与烈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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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高架路骤然下沉,带着无数的黑影一同陪葬,碎石与沙砾如瀑布落向黑暗的深渊。带有人面的英灵竟同时停止了行动,它们的双翼不再有力挥动,如石块般垂直下落,一部分随着突如其来的暴雨打在残留的路面上,安静地自燃起来,在两人的心跳声中化为灰烬。
“什么,你是……谁?”酒德麻衣吃惊,持刀的双手自然垂下,震惊于眼前的场景,那超越常人理解的一刀竟有如此旷世威能,却出自身侧这个从不着调的德国青年,她突然发现,虽然已经是第无数次会面,自己却对芬格尔毫不熟悉,而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却见芬格尔直起身子,村雨不知不觉中早已入鞘,煞有介事地走向高架桥断裂处,评鉴了一番自己的杰作,嘴中嘟囔着什么简直完美啊满分啊,还有一连串溢美自己的胡言乱语,随即在酒德麻衣异样的目光中,嬉皮笑脸地背手做起徒手操来。
“哎呦,哎呦我的腰…我真是服了…我的姑奶奶,你怎么每次都是光有声不出力啊,害的我今天也是运动过量…你知道一个留级不知道多少年的前卡塞尔学院F级老学生,现巴西执行部成员,是无法接受这么巨大的运动量的吗?”芬格尔振振有词地抗诉着,还不忘装模作样地倒吸几口凉气,一副半死不活重伤光荣的架势,恐怕即便是副校长在场,也得对他的浮夸作风摇头。“哦对了,这个,这个还有那个,这些可和我没关系,我可没这能耐,给这英灵还有那边一大片怪物全给砍成灰。妹子,来块口香糖。”
酒德麻衣一怔,说不清的奇异感受在她心中流转,“你是说,这些都是自燃的?别跟我说你没这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芬格尔笑了,他转过身望向高架桥外的某个地点,那边灯火阑珊,在雨幕中不甚明晰,招牌的棕色风衣在风雨中飘摇,爽朗的笑声中,半分是喜悦,半分是凄凉。
“我还以为小师弟只是走运,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还牛逼!”他扶额摇了摇头,“路明非啊路明非,你这个废柴师弟啊,可真是个玩命的行家…什么情况!”
芬格尔眼神猛然犀利,与酒德麻衣一同盯向了雨幕尽头的方向,被夜幕与暴雨笼罩着的高架桥上灯火明灭不定,那昏暗的光线与月光交融,似乎照出了一道细密而稳定的分界线。靠近城市的一边是风波不定,黑暗这侧却是难以言表的瓢泼大雨!雨落的轨迹划出一道弧面,而这个弧面正向外扩散,大有吞噬一切的架势!
“该死的!差点忘了,这是他妈的尼伯龙根!这里一切事物的边界都正在加速扩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该死,我的雪茄呢!”
“你们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毫无征兆地,清冷的少女从黑暗中走出,带有亘古冰川般的冷漠语调让二人一震,接近纯黑色的作训服勾勒出她洋溢着活力的曲线,淡到接近纯白的金发在头顶盘作标志性的圆髻,颀长如白天鹅的长颈上是她冷若冰霜的面容,宛若动漫中走出的三无少女。
雨水如瀑布般从桥面上倾泻而下,桥下奔流的河澜因这场突如其来而长久不息的暴雨而变得不再平静,翻涌的白色水雾倒现出桥上昏黄而摇曳的灯光,高架桥在这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孤独而雄伟,它像一条有粗重呼吸的巨龙般横跨在雨幕之中,桥身的灯光在暴雨的冲刷下显得朦胧而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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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瞳的少年合上了双眼,仰面倒在了破碎的走廊中,从破洞中涌入的风雨打在他苍白的脸庞上,黑色而青涩的毛发被打湿,妥帖地贴附在他布有些许鳞片的前额。迈巴赫的破碎的车灯不再耀眼,扭曲的车架下不断滚落出不同于传统列装的弹药,沉闷的发动机已经停转,机油沿着裸露的冷却管向下滴落,在死寂的夜中格外刺耳。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路明非蜷缩着身体,痛苦与绝望交织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上。四周的医院长廊的白墙,被滚烫的血膜覆盖着,粘稠的瓷砖仿佛在不断倾斜,而应急通道的绿色幽光一如既往地在暗处稳定地照亮着。高温过后的空气对路明非而言是如此甜美却稀薄,他的脉搏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尽全力对抗无形的压迫。
苍白的皮肤下,粗犷扩张的青色血管中仿佛有无数古老的符文在涌动,暗金色的光芒与紫黑的静脉血交织着,横贯周身,形成一幅令人心悸的图景。龙化的过程痛苦而剧烈,这完全不同于当年在东京见证的皇的改变!
他的每一寸骨骼和肌肉都在重新塑造,仿佛要将他的自我全部撕碎。路明非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吸入了炽热的火焰,每一次呼气则带出了体内的寒冰。血水沿着他的额头滑落,顺着已经长出大量紫黑色鳞片的手臂,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而凄厉的声响。
“亡命之徒,你明白你已不再青春年少,
伤痛和空虚,
驱使你回归心灵的家园,
自由啊自由,
人们只不过是随口一说,
你的囚牢会带着你,
孤独的在这世上游荡。
……”
巨大的叹息在房间里回荡,那疲惫的有生命的枪完成了它的绝响,在暴雨中很快就弥散无声。
而耳机中传出的音乐带着The Eagles特有的深情与沧桑,Banjo和Steel Guitar为底色的木质旋律中有着不羁与挣扎,穿透了时间的枷锁,与这里的氛围奇妙地融合,为这片死寂之地平添了几分生命的R&B式的律动,回响在那曾经见证无数悲欢离合的天花板上,仿佛是为那些未竟的故事续写着未了的残卷。支离破碎的雨幕残屋不再只是衰败与遗忘的象征,而化作了一个承载梦想、反抗与救赎的舞台。凝滞着的空间似乎都被一种莫名所充满,断续着,像是亡命之徒心中的呐喊。
“你知道,
你总是把红心皇后当成是你最好的赌注,
对我来说一些美好的事,
都已呈现在你的面前,
而你仍然奢望着,
那些不可能成真的梦。
……”
诺诺睁大了她盈满泪水的暗红色双眸,她的嘴微微张开,又似乎想要抿住双唇,复杂而深邃的神情与她失神的情态似乎割裂开开来。她伸出并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如浓酸腐蚀的刺痛感从满手沾染的粘稠中传来。中指上的钻戒也已经被那黑影碰撞后的血膜浸染,她却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将身子艰难支起,晃了晃那不知是本来发色还是吸透了血液的深红色长发,背靠着墙,一步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某个方向。她附身捡起不知何时自己掉落在一侧的沙漠之鹰,检查了一下枪膛和弹匣,随后低声嘟囔了一下,从腰间抽出提前压满子弹的弹匣,像射击游戏里一般快速切弹,上膛,侧身,瞄准。
她的准心稳稳指向了地上仅剩的因碳化而呈现焦黑色的,带有细微的龙鳞的身影。直指眉心。她松开保险,右手做过美甲的食指搭在马格南研究所设计的经典扳机上,调整呼吸,击发。她感受到了空前的头晕目眩,庞大的信息流如潮信般涌入诺诺的脑海中,侧写早已全面催动。
她猛然睁大了双瞳,随后整个人开始不正常地摇晃,在那个黑色身形旁无力地瘫倒在地,却仍然艰难地翻过身来,伸出手,想要够到他喷发着热气的身子,手臂却在半空中颓然垂下,然后有气无力地,用平生最恶毒的语气咒骂道:
“每次都是这样,不该跑路的时候跑路!不该回来的时候回来!走了就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泪水混合着雨水刷洗着诺诺的双颊,她缓慢地摇了摇头,想要甩开这恼人的液体,却骤然停下了动作,失去了知觉。 -
2024年8月29日 上午2:55 #20521
Ricardo. M.Lu执行部专员义父,多写点,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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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29日 上午10:35 #20529
再舞悲血统等级:B级感觉文采术语更接近于现代文采,与江南的时代文采相比,各有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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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30日 下午6:47 #20960
君因有你执行部专员也是来打卡了还是那句话,只要写不死就往死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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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8月30日 下午7:20 #20973
B站是爱你的白毛网站作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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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9月4日 下午10:27 #21561
柳陌血统等级:S级第二章:沉睡(待续)
没有人见证这一切。过度龙化而产生的伤口被生长出的痂痕布满,被自己的鳞片割伤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被体内一向沉睡的力量所牵扯撕裂,显露出不同于寻常肤色的色泽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红色,如同他在看见斯莱普尼斯承载着那白色死神般的身姿践踏向诺诺的心情。龙化的力量在他体内肆虐喷发,带来的痛苦却超越了路明非的想象,那是比十指穿心更深刻的苦痛,如同用火漆在他的灵魂上融化黏附,再给你轧成薄片,最后投入液氮中彻底冷却,在战栗与绝望中化为碎屑。
他的呼吸变得微弱而艰难,心跳也变得沉重而缓慢得几乎无法察觉,和这座城市一起脉动着。他就这样沉睡着,仿佛死去了一般,只有微弱的生命之火还在他体内闪烁,证明着他还没有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四周的一切早已变得寂静无声,只有冷风与暴雨拍打着,带走了他身上的些许温度。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未知的命运来唤醒他,或者让他永远地沉睡下去。
意识是这样的明晰,这样的难以逃离!
倒不如说,在选择了从那捉摸不透的小恶魔那用四分之一生命换来的力量之后,倒显得死亡是如此的甜美。他已然睁不开浮肿而充血的双眼,这份刻骨的痛苦让路明非的思绪回到了两年前东京郊外的那个红井,那个他迟到的暴雨之夜,和今天是如此的相像,那个如恶魔般渴求着力量的怪物用尽全力拥抱着纤弱的樱红色少女,肉体与骨骼的痛苦让她不住地颤栗着,从惊恐无助的女孩全身渗出的白色的丝线混合着雨水交织在半空,鲜血浸染的红色长发在风中飘散,她到最后还在等待,她本能地相信Sakura会和往常一样,轻轻松松地微笑着,以英雄般的姿态登场,为她击败所有的坏人和怪兽,尽管自己的心跳是这么的快,快到让她感到空前的恐慌与无助,她仍然觉得这只是一个闹剧,就和她向往着源氏重工外的生活一般有趣而新奇。她像安稳地睡着了,蜷卧在红井白色与红色的大网中,像结茧一样似乎能绽放出新的光彩。他走上前去,把绘梨衣轻轻地翻转过来,在她的第六和第七节脊椎骨之间找到了那个蝎子一样的寄生虫,像个坚硬的肿块。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用地上的短刀,小心地从那个位置割开,想把那截已经干枯的龙骨挖出来,他不想这个肮脏的东西留在绘梨衣的身体里。还好绘梨衣的身体里已经没有多少血了,割开皮肤和苍白的肌肉纤维,并不见出血,这让路明非略略好受一些。他终于把圣骸挖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扑上去用刀猛戳,但普通的刀对似乎对龙骨没什么作用,些许坑洼的刀尖上溅出点点火光。
路明非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裙子和鞋子来给绘梨衣穿上。她的身体那么干枯,路明非只好换了一件裙摆长一些的,这样才能更像活着的时候。他把绘梨衣横抱起来,让她靠着井壁坐下,再把那些小玩具一件件地放在她旁边,有轻松熊、小黄鸡、Hello Kitty和橡皮鸭陪着她,她大概就不会害怕了。他没有哭,而是微笑着和绘梨衣坐在一起,她轻柔的长发沾染了许多白王龙化后的液体,但他并不在意,只是为她打理好了发型,她靠在路明非的身侧,唇齿微启,仿佛下一刻就要与Sakura分享自己去东京机场路上的有趣见闻。他已经听到她像往日般发出了开心的哼哼声,掏出了自己的小本子和笔,开始窸窸窣窣地写起秀美的小字来,但他一转头想要看看女孩的笑容,却发现自己的眼中是无尽的黑暗。时间已经到了。
路鸣泽呀路鸣泽,你可真是一条龙服务到家啦。
“哎呀呀,看看我们的主角大人又在发什么呆呢,我亲爱的哥哥……?唉……没有人会孤零零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却感觉不到孤独。”黄金瞳的小魔鬼在雨中张开双臂,却不同于往日的癫狂与放恣,只是轻轻低语了一句“别傻了”,就蹲坐在路明非的身旁,虽然后者已经看不见这雨中的一切。“你已经听不见了,对吗,我的哥哥,但你知道我还在你身边。”
不同于往日的轻柔声音从路明非的脑内直接响起,而那个一向反常而张狂男孩沉默着,在无声的意识中,路明非很难判断过了多长时间,也许很久,又也许只是一瞬,紧接着则是远超于常人的一声低沉而充满沧桑的叹息,如同古老的风箱在岁月的长河中疲惫地喘息。这声音,仿佛来自一个历经沧桑的灵魂深处,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缅怀。
无界的黑色平面在路明非的视野中浮现,而无影灯般的昏黄光柱在他的眼前亮起。那个身着高定燕尾服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他的眼中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邃光芒。他的叹息,如同远古巨龙的哀鸣,裹挟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和苍凉。好像是一场发问,又好像只是过于疲惫后的喘息声。你很难想象一个天生的魔鬼放声大哭的样子,而事实上也并非如此。那个孩子如同无法压抑内心的哀恸,安静地背过身来,那向来耀眼的黄金瞳黯淡作灰黑色的双眼,像个孤僻的孩子一样无声地流泪。
但他却始终挺直着自己的背脊,似乎有某种执念抑或骄傲,不容他向世间的任何事物俯首!
风来了,黑色的平面被扰动着,从两人的落脚处荡起了层层涟漪,波纹在交汇处骤然融合,汇成更大的波浪,在这个空间中如形成合奏般,翻涌如潮,猛然掀起的黑色巨浪让整个空间为之震动。路明非睁开了双眼,他平静的双眼是如魔鬼般深邃的金色!
“我明白了。但我会忘记,对吗?我猜你不会让我记得这些的。”路明非缓缓开口,吐露出的却不是他往日的跳脱语调,而是如路鸣泽一般的平静声音,仍有少年的稚嫩,却似乎能让人感知到他面具下的亘古魂灵。
只见小魔鬼如刹车般止住了簌泪,片刻之后,双眼通红地转过身来,却带着往日那般轻狂傲慢的笑意,“Bingo!我的好哥哥,你应该明白了吧!我就不陪你继续玩这过家家的游戏了。至于这次呢,我就不收你服务费啦,你可是我的优质客户,我却没能完成老顾客的指标呀,嘻嘻嘻嘻……”
“至于奥丁,哦不,至于那个昆古尼尔,那个该死的东西……”路鸣泽迟疑着,在空中如同茫然地挥舞着右手,随即脸色骤变,在空中虚握一把,白皙的手掌青筋暴起,由掌变拳,手心中升腾起紫黑色的火炎。
嘶哑的尖啸声从他的手中传出,仿佛受到了非人的痛苦,如烟状的物体挣扎着变形,想要从烈火的牢笼中挣脱升空,却听得路鸣泽冷哼一声,那黑烟的主体中猛然长出紫色的巨眼。 巨眼在睁开的那一瞬被小魔鬼一把抓住,大力揉搓了两把,那只巨眼在瞬间被捏碎,带着腥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每一滴飞溅的汁液都像是带着生命的哀嚎,如同破裂的脓包四溅而出,恶心至极,带着腐败与死亡的气息。而那破碎的眼球则如同被剥夺了灵能的灵体,再也无法凝视这个世界。
(待续) -
2024年9月10日 上午1:02 #21999
柳陌血统等级:S级第二章:沉睡(续上)
嘶哑的尖啸声从他的手中传出,仿佛受到了非人的痛苦,如烟状的物体挣扎着变形,想要从烈火的牢笼中挣脱升空,却听得路鸣泽冷哼一声,那黑烟的主体中猛然长出紫色的巨眼。 巨眼在睁开的那一瞬被小魔鬼一把抓住,大力揉搓了两把,那只巨眼在瞬间被捏碎,带着腥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每一滴飞溅的汁液都像是带着生命的哀嚎,如同破裂的脓包四溅而出,恶心至极,带着腐败与死亡的气息。而那破碎的眼球则如同被剥夺了灵能的灵体,再也无法凝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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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他们在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医院吗?”被吹大的口香糖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在城市连续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这里的雨不同于高架桥上的狂躁,而是如圣经中玛利亚的低语,温和地融入暮色中。清凉潮湿的空气中是自然的气息,沉湎其中是很自然的,但也给人异样的危险感。圣心仁爱医院的大门依然紧闭,忍冬恣意生长着穿过围,墙壁似乎是刚刚重新翻新过,没有像老式医院一样有渗水腐蚀的情况,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温馨和安全感。
那冷若冰霜的少女从说了那句话之后就跟随在二人身后,始终保持着微妙的沉默。“我说学妹,你也和我这个,大名鼎鼎无人不晓的炎之龙斩者一样神秘啊,正好我那个师弟……别了我的姑奶奶,你可别这样看我了!我也算是你的老学长呀!”芬格尔一惊一乍地侧过身来,张牙舞爪的姿态却换来了美少女的一个白眼。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零依然是抚摸着墙面,素色手套包裹着的手承载着雨滴,倒映着月光,她似乎想从上面看出些什么蛛丝马迹,没有侧头,却低声说了一句无厘头的话。
芬格尔则是伸手挠了挠他乱中有序的糟头,打了个哈哈,不置可否地大声笑着:“哈哈……零,你有见过那种河豚吗,就是那种被戳一下就鼓起来全身冒刺的那种,你今天简直就像那个河豚一样,一点就炸,是不是又有人惹你不高兴了,我的小公主?”他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双臂,活动活动关节,好像这三米高的围墙跟不存在一样,一身轻松地准备翻越过去。“不过,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在想什么?顺便一提,女士优先哦。”
零瞥了瞥芬格尔,没有多说,淡漠的神情中多了些许困惑,“什么优先?”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先进去吧。“只见一袭黑衣呼了口气,修长而紧绷的双腿交叉退后,猛然弹直,紧接着抽出腰间的两柄小太刀,轻盈发力纵身一跃,甩身插入高处的墙体,并没有过多的砖瓦灰尘溅出,接着全身蜷起,折身翻上高墙。
却见那有着健美体格的高大德国青年淡淡一笑,随手揩了揩身上的雨水与灰尘,如袋鼠一样跳起,竟随着直接攀上了高处,一个引体向上,便在高处架起了二郎腿,吹起了口哨,好像还在自言自语式地和某人夸赞起自己的身材来。
突然间变得烫手的墙壁让芬格尔突然吓了一跳,跃下墙壁。他看到零眼神一凝,双手微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轻声说了几个在雨中难以听清的字,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如同坍缩一般汇集,高温从她周身散发开来,又渐渐浓缩成她手中的一点,火星如同活物般跳跃,迅速膨胀。零猛地一挥手,那火墙便如怒涛般汹涌而出,直冲向眼前的墙体,在绝对高温的肆虐下瞬间变得脆弱不堪,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撕扯,裂痕四散蔓延,伴随着一阵轰鸣,这小半段墙体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碎石与灰烬。
两声轻响,是金属落地的脆鸣声。零冷着脸走向断墙边,在灰砾中小心地捡起了两把小太刀,在半空中挥动了两下,显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先借我用下,我这次没带武器。”她侧头看向跳下高墙的酒德麻衣,询问道。
“这可真是少有啊……啊!我知道了!”身着忍者服的曼妙身姿突然止住,酒德麻衣笑着走到零的身旁,眼神中满是神秘与妖媚,“我们的三无小公主,这次是偷偷离家出走的,对不对?”她突然像芬格尔似的故作癫狂,抱着小腹弯着腰,一抽一抽地笑了起来,完全无视了零转头低声说的“安静”二字。 -
2024年9月29日 上午12:29 #23635
柳陌血统等级:S级—————————————————————————
隧道里没有什么光线,窗外有偶然闪过的光带与应急出口,轨道与车轮摩擦的声音轻缓而平稳,像夏天的风吹过湖面发出的波粼。
车厢里的淡黄色灯光不是特别刺眼,像是汽灯的温热,在微微的摇晃中略有明暗的变化。
楚子航微闭着双眼,露出疲惫而恍惚的神情。
1号线的设施还没有这么现代化,有着伦敦地铁般的松弛感。
好久没有到站了,或者说,地铁还没有停过呢。
带着雨后草木芬芳的女孩露出莹白的脖颈,栗色的柔发轻轻靠在楚子航的肩上,慵懒地阖着双眸,长而弯曲的睫毛在光下显露出梦幻般的色泽,如同童话里气泡折射出的五彩缤纷,小熊睡衣的兜帽包裹着马尾,绒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校服裙下修长的小腿被厚实的白色棉袜包裹着,不安分又自然地向楚子航的腿边伸直。
这里的时间很快又很慢,徘徊匆忙着的是逐末的幻影。
夏弥突然晃了晃脑袋,抬手揉了揉尚未清醒的双眸,哈欠打了一半又未遂,惹得她有点恼火地轻轻跺了跺脚,纯白的球鞋没有制造什么噪音。
“你醒了。”
楚子航低声说着,眼神却不经意对上了少女清澈的双眸,后者略显慌乱的神情被他捕捉到,腰间被软糯的手指轻轻揉捏,他闪躲着,脸上露出少有的忸怩。
“嗯…又是新的一天!今天是第几天了…有些记不清楚了。”
夏弥耸了耸肩,额边鬓角的发丝轻轻漂浮着,仿佛有风从头到尾吹过封闭的车厢。
“喂喂喂,师兄啊!”
她轻轻踢了踢楚子航的小腿,上半身像考拉一样缠着他的左臂,猛然抬起头,兜帽在她的脑后掉下。
“你怎么总是喜欢这个,不觉得会有点单调嘛?我可以提供任何场景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怎么样?”
“都很好。”
“都很好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耶梦加得,用不着你故意夸奖我!”她呲了呲虎牙,张牙舞爪地要扑向少年。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叹气,却藏不住嘴角的淡淡笑意。
“对了,你喜欢哪个名字?好像我没有很考虑到你的感受,很抱歉。”
突如其来而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少女微微发愣,完美无瑕的脸颊上红晕迭起,像是波西米亚平原上缓缓落下的红日在多瑙河上的倒影。
“什么,什么名字…你喜欢夏弥,那就叫夏弥好了呀!反正我是龙王,龙王耶梦加得!主人是不会和仆从斤斤计较这凡人的区区名讳的!”
她的演技很好,似乎要把自己的灵魂烙上夏弥的印记。此刻的耶梦加得似乎就是那个跳脱可爱的北京少女,她大声抗辩着,似乎想要向楚子航证明自己的威严与神圣,拳头向着黑衣少年挥舞着,一副愤懑不平的模样。
楚子航没有多言,伸出藏在身后的右手,手背上的血管如蛟龙般盘虬,他收起四指,将颀长而苍白的食指伸出,轻轻贴附在夏弥的薄唇上。
“好的,夏弥。”
夏弥突然睁大了双瞳,她的动作戛然而止,留下的是不知所措的局促与惊惶,像个小白兔一样躲闪着他的目光。那金黄色的从未黯淡过的黄金瞳此刻闪烁着异样的光泽,和他往日凌冽而持稳的深沉是如此迥异。
楚子航小心翼翼地靠近夏弥,仿佛害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此刻的他冷静得像个即将进行手术的外科医生,正仔细审视着自己面前的病人,瘦削有型的面庞微微颤抖,他缓缓低下头,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沉重,与夏弥紧张短促的喘息交织着,他的唇轻轻触碰着自己的手指,随即慢慢抽开,左手轻轻拨开夏弥柔顺修长的发丝,如同晨露轻吻花瓣的温柔般,点在少女微微湿润的绛唇上。 -
2024年9月29日 上午12:30 #23636
柳陌血统等级:S级已发布在起点,书名可以猜猜看,随缘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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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1日 下午4:28 #23669
柳陌血统等级:S级“对了,你喜欢哪个名字?好像我没有很考虑到你的感受,很抱歉。”
楚子航突然问道。
突如其来而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少女微微发愣,完美无瑕的脸颊上红晕迭起,像是波西米亚平原上缓缓落下的红日在多瑙河上的倒影。
“什么,什么名字…你喜欢夏弥,那就叫夏弥好了呀!反正我是龙王,龙王耶梦加得!主人是不会和仆从斤斤计较这凡人的区区名讳的!”
她的演技很好,似乎要把自己的灵魂烙上夏弥的印记。
此刻的耶梦加得似乎就是那个跳脱可爱的北京少女,她大声抗辩着,似乎想要向楚子航证明自己的威严与神圣,拳头向着黑衣少年挥舞着,一副愤懑不平的模样。楚子航没有多言,伸出藏在身后的右手,手背上的血管如蛟龙般盘虬,他收起四指,将颀长而苍白的食指伸出,轻轻贴附在夏弥的薄唇上。
“好的,夏弥。”
夏弥突然睁大了双瞳,她的动作戛然而止,留下的是不知所措的局促与惊惶,像个被捕食的小白兔一样,躲闪着他的目光。
那金黄色的从未黯淡过的黄金瞳此刻闪烁着异样的光泽,和他往日凌冽而持稳的深沉是如此迥异。楚子航小心翼翼地靠近夏弥,仿佛害怕惊扰了这份宁静。此刻的他冷静得像个即将进行手术的外科医生,正仔细审视着自己面前的病人,瘦削有型的面庞微微颤抖着,他缓缓低下头,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沉重,与夏弥紧张短促的喘息交织着,他的唇轻轻触碰着自己的手指,随即慢慢抽开,左手轻轻拨开夏弥柔顺修长的发丝,如同晨露轻吻花瓣的温柔般,点在少女微微湿润的绛唇上。
她涣散而放大的双瞳中倒映着黄金色的微光,她的双手猛然抓向楚子航的后背,十指狠狠嵌入到他的背脊当中,似乎在向谁宣誓自己的主权,她的拥抱是如此的热烈,仿佛一切都回到了那个在篮球场的夏天,那个女孩站在场边,静静地看着挥洒汗水的少年们。
她和这个世界割裂着,眼里却似乎满是他的身影。
少女晃了晃头,似乎要让自己清醒过来,又似乎只是想甩开自己的头发。
“让我多看你一会。”楚子航低声喃喃。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卡塞尔学院里令人爱慕杀伐果断的冷酷学长,却是露出了一副繁复迷惘的神情,他收敛起了一身凌冽的杀气,此刻仅有的只有温存与安宁。
“你好像一直有心事,是关于我的吗?我……”
楚子航缓缓开口,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口气。“我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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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尼伯龙根消失了?哎呦我的好姑奶奶,你怎么突然跳出来了……EVA,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不是啊这是内路电视,等我溜到保安室接入一下,不是你别诋毁我呀,你还不相信我的技术吗……好了好了,这个就交给你了,这面墙就是隔壁街上那工地弄错了推倒的……”
一大一小两位美女就这样无语地看着高大的德国青年在监控室里向着手表全息投影出的少女点头哈腰。
“尼伯龙根消失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对了,零,薯片有告诉你什么情报吗?”
“……”
“哦对,你是自己跑出来的…这下可有点难办…你的小姘头…唉好了好了,别生气别生气…他们好像都被快速收缩转移的尼伯龙根卷入,这整座城市是一个隐藏的巨型炼金机械!”酒德麻衣皱眉,挺直的鼻梁被挤压得勾出一个微妙的弧度。
“大功告成!哈~哈~”芬格尔噌地一下从座位上蹦起,右臂弯曲挥舞着,健美的肌肉线条宣泄着力量,右脚狠狠踏上了刚刚坐得温热的软椅,摆出了奥古斯特雕刻下思想者的动作,宛若完成了一项高难度的任务——但实际上,这对他来说,不过是轻车熟路走个流程罢了。
就连闪烁的微缩投影中的EVA都似乎露出了汗颜的神情。
“EVA,帮我汇总一下陈墨瞳和路明非的行为数据,搜索广度你自己来定。”芬格尔抬起手表,让自己的视线与EVA齐平。
“怎么这名字突然感觉有点耳熟…这真是卡塞尔学院的那个超级ai?怎么看起来她和芬格尔关系不错?”酒德麻衣揪了揪零紧绷的脸,想要让她露出一点笑意。
“……EVA不仅仅是诺玛的特殊形态,我也觉得,她像有自己的灵魂……”零沉声肯定,混合着斯拉夫风格的冰雪少女思考着。
芬格尔突然躁动起来,无穷尽的窗口在他的手下骤然消散又重生放大,此刻,接近全世界百分之一的信息流被EVA过滤、汇集、分析,而芬格尔像个精准而癫狂的献祭者,精绝才华的光辉从他的颓废外表中渗透而出,如同钢丝上的舞者,在蛛丝马迹中追索流离的幻影。
“苏小妍……楚子航……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存在着这么一个人,天哪…全都对得上!这怎么可能…!”芬格尔不可思议地低吼着,就连EVA都似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整个世界,或者说,我…我们‘可知’的世界,似乎有意识地在隐瞒几个人的存在,而这个可能是叫‘楚子航’的身份,对这个世界产生的影响,好比蝴蝶卷起的风翼…太过完美,这种完美的闭环我怎么没有注意到…”
芬格尔的双眼抬起,此刻的他已然完全不像是那个颓废多年的庸庸碌碌之辈,他眼中射出的凶芒让旁人心悸。
“什么…你究竟是谁。”
就连零此时也不禁瞪大了眼,上次看到这种状态的芬格尔还是东京都中拼死搏杀的情形,而就连那个时候,这个废柴师兄也总是嬉皮笑脸地度过看似绝境的生死关头,从未显露出如此严肃而庄穆的神情。
“让世界忘却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丝毫不受影响,虽然被凡人窥见一二,但这无疑是龙王级的伟力,尼伯龙根只是冰山一角…这个不知名的王有着重塑世界的力量…”
芬格尔低语着,似乎没有和任何人交流,包括E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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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0月6日 下午2:34 #23835
柳陌血统等级:S级——————————————————————————————————————————————————————————————————————
夏弥愣了愣,微微摆动着的双腿僵直了一瞬,旋即噗嗤一声,认真地盯着楚子航,笑靥如花。
“我说过,你是我的仆从。只要我还有自己的权柄,祂的眷属将永不消亡。”她严肃地摇了摇手指,一手叉腰,语气中满含着属于王的骄傲。
“但是…”她迟疑了一下,语气也略变犹豫。她侧过头,面容在鬓角长发的遮掩下若隐若现,迷离的美足以让世间纯情的少年们动容。
“还记得上次的变数吗…那是触发器般的浩劫,历史的大约束器,诸王的黄昏…”
“我记得,因为我杀死了奥丁。”
“是吗,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我以为你连这个都记不得了…但是事实上,奥丁可能没有死,属于祂的权能依旧掌握在他的手中。很可笑吧?”
她略带调侃地说着,眼中却有着不见底的悲哀与无措。
“你是说,我们看到的都是假象?”楚子航沉下声来,双拳攥紧,小臂上的青筋骤然爆起。
“是…也不是。很可笑吧?作为这个世界的王者,我却无法理解这世界的变化。简单来说,师兄你,被某个存在从这个世界剔除了。”
“什么意思?”
“现在的我所认知到的世界中,你似乎并不存在。包括你的一切,你的过往,你的未来…你的位置有人替代,你的名字无人提及,你的身份有人顶替,你的存在没有意义。”
夏弥靠在楚子航的身旁,将脸深深地埋到他的臂弯当中。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作为王的荣耀不允许她在凡人面前显露出这种情绪。
“所以现在,我还能脱离你的场景吗,夏弥。”
少年轻抚着夏弥的栗色发丝,柔顺的质感滑入指间,细密的触感滑过末梢,像是夏天的风温柔地吹过梧桐细密的叶。
隧道汽灯的光影投射着明暗,老旧的1号线安静地渐渐遁入了黑暗。
楚子航看到夏弥站了起来,将身子转了个方向,右膝在座椅上按出了一圈红印,粉白的手掌紧紧贴合在双面玻璃窗上,整个人俯身向前,光洁完美的容颜在镜中折射出完美的倒影,她的目光穿透了遽远的黑暗,似乎在和谁安静地对视着。
“师兄啊,我已经尽力了。”她微笑着,她眼角却流出一抹清泪,她掩笑颤抖,呼吸间喷吐出玉兰的香气。
她是夏弥,是完美无缺的个体,是从王座上起身走向人间的少女。
但此刻的她完完全全是那个楚子航记忆里的夏弥,在秋天的落叶路上,远远尾随着他回家的那个北京女孩,金黄色的枫叶被她轻快的脚步踩得细密破碎,踢踏着走遍了他的整个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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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是总有虫鸣声的,尤其是当在忍冬围成的小径里穿行之时,你仿佛能窥见自然的神迹。
“通讯正常。对了,能不能别嚼薯片了,一天到晚都是你的吧唧声!”
耳机里不断传出细密的杂音和伸懒腰的吁气声,偶尔传出几句番剧的台本声,少女慵懒的声音似乎过了很久才从远方传来:“好了好了,别生气嘛。数据流正在发送中,都给你整理好啦,祝你们玩得开心!”
“哼,这还差不多……还有,小公主离家出走了,你也不管管?”
“额……你不想想看,我有这个能力阻止她做任何事情吗?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的任务,连老板都亲自下场热身了。”
只听得苏恩曦在座位上翻了个身,整个人趴在椅背上摸索着什么,随即便是塑料包装被撕扯开的声音,和机械键盘错落有致的敲击音。
“……那就这样,Over。”酒德麻衣调整了一下耳蜗,锐利的目光刺向芬格尔,狠狠地剖析着这谜团一般的人物,惹的后者冷不丁泛起几丝寒意。
芬格尔则恢复到若无其事的状态,吹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南美哨音,右手不断地在自己的左腕腕表上敲击着,而EVA则悄然缩小,静静地趴在他的肩头,栩栩如生的长发随着微风一抖一抖的,好似西欧神话中Elf公国中的王女,精灵一般的美丽容颜保持在那个青葱的少女时代,永不蜕变。
“要是诺诺也在,以她的能力肯定能瞬间侧写……但这从本部传来的数据来看,这不是针对路明非的一场狩猎,不对,这是…”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陈墨瞳?”
芬格尔轻轻起问。
“你是说,卡塞尔的人不是为了追捕路明非,只是为了将路明非逼到绝境,来测试凯撒的未婚妻?”零抬起头,仔细地打量着这处疗养院刚刚翻新不久的墙壁,灰白色的粉面下的凹痕依然随处可见,只是让整体显得不怎么破败。
“当然不是,卡塞尔学院自然是要追捕路明非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路明非已经被学院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度……就在3分16秒前,卡塞尔校董会刚刚紧急通过了关于李嘉图·M·路明非的第62条决议。他已经被认定是龙王级的不稳定因素。”
“虽然在我眼里他还是那个废柴师弟,但现在的事实摆在这里。又一处尼伯龙根现世,世界的真相在被某种伟力欺瞒,很难不让人怀疑有龙王级的力量在从中作梗。”
“当然,我没有任何肯定说,这一切是小师弟的手段。”芬格尔脸色一黯,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刚刚说是陈墨瞳,是什么意思?这场尼伯龙根不是为路明非设的陷阱?”酒德麻衣擦拭着零递过来的布都御魂,不紧不慢地提问。
“你说得没错。奥丁的目标,只有陈墨瞳。”芬格尔抬起了手,五根粗大修长的手指轮流而有节奏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从始至终,呈现出北欧神话中的同名形象的,被师弟称为‘奥丁’的造物,它的目标只有一个……”
“——杀死陈墨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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